挂断电话的瞬间，程炳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重重瘫坐在真皮办公椅上。
脊背抵着冰凉的椅背，眼底却骤然掠过一抹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他，也是风雨飘摇的程氏服装集团，最后的机会，最后的殊死挣扎。
只要能悄无声息地除掉刚被认回程家、却处处掣肘他的程砚洲，程氏或许还能从资本围堵的死局里挣出一线生机。
可一旦失败，等待他和整个程氏的，只有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连翻身的可能都不会有。
方才电话那头冰冷的警告，原本被他急于求成的心思抛在脑后，此刻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反复回响，竟让他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程砚洲的实力，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动他，后果自负。”
对方究竟知晓多少内情？
是察觉到了他的杀心，还是握有程砚洲不为人知的底牌？
程炳辉眉头紧锁，指尖已经摸向了座机听筒，想立刻回拨追问，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猛地撞开，打断了他的动作。
“爸！天大的消息！‘A神’要现身了！”程潇潇踩着高跟鞋快步冲进来。
她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拜，作为程氏首席服装设计师，她是“A神”的头号迷妹，“他的曜霆系列高定彻底炸了。
在最短的时间里，直接就把名不见经传的海龙服饰送上行业顶流。
有人说，最近两个月，海龙服饰的市值直接翻了好几倍！”
“你说什么？”程炳辉猛地抬眼，错愕之色盖过了方才的疑虑，“‘A神’要公开露面了？”
这位过去神秘到连性别都无人知晓的顶级设计师“A神”，此前曾放出消息要在新加坡为曜霆系列亲自站台，引得全球时尚界、娱乐圈趋之若鹜。
最后却狠狠放了所有人鸽子。
即便如此，曜霆系列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成为时尚圈的神话。
也让无数濒临绝境的服饰企业都眼红不已，程炳辉更是羡慕到极致——若是程氏能搭上A神这条线，何愁困局不解？
“具体什么时候？”他身子前倾，声音里压不住急切，“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和A神搭上关系，这是程氏唯一的救命稻草！”
程炳辉话音刚落，程莎莎也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爸，三天后！”她语气笃定，“A神会亲临海龙服饰新加坡总部，发布全新系列高定，消息已经在时尚圈内部传开了！”
“天助我也！”程炳辉紧绷的脸上终于裂开一抹狂喜的笑，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我们程氏的生死，全系于‘A神’一身！
只要他肯出手相助，我们眼下的资金链断裂、股东逼宫，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光想让他帮忙没用，得用手段逼他无条件就范。”办公室门被再次推开，程砚峰阴沉着脸走进来，眼底闪过阴鸷的光，丝毫没有往日在家人面前伪装的温和，“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他站在我们这边就行。”
程炳辉、程莉莉、程潇潇、程莎莎四人齐齐侧目，皆是一脸错愕。
他们素来知道程砚峰心术不正，可在家人面前向来懂得伪装，此刻这般赤裸裸的狠戾，还是让他们心头一惊。
“小峰说得对！”短暂的沉默后，程炳辉重重点头，语气决绝，“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程氏一旦宣告破产，我们所有人都得沦为阶下囚，以前的荣华富贵全都会化为泡影！”
“爸说得没错，”程莉莉紧跟着走进来，她身为程氏集团总裁，对公司的财务状况了如指掌，脸色凝重无比，“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够维持基础运营……
供应商的欠款、银行的贷款催得紧，再没有新的资金注入和优质项目，程氏撑不过三个月。”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程炳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悔意，“当初我高估了程氏的抗压能力。”
说到这里，程炳辉眼神中的落寞那是肉眼可见。
“以为凭借集团底蕴能扛过资本围剿，压根没想着设立私人小金库，更没敢转移资产。”程炳辉内心翻涌，“现在倒好，被外界和内部股东死死盯着，想动一分钱都难，就算想跑路都来不及。
一旦松口，立刻会被股东架空，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只能和公司一起死。”
心之所及，程炳辉转头看向程砚峰的目光里，竟掺杂了几分复杂的羡慕。
程砚峰当上集团副总裁后，从来把敛财放在第一位，手段张扬又肆无忌惮，私下里早已攒下了丰厚的私产。
资本世界就是如此，胆小的饿死，胆大的撑死，此刻反倒成了程砚峰的退路。
再看程莉莉，虽身居总裁之位，却恪守规则，顶多贪些小便宜，买高定服饰和奢侈品，根本没有半分私产。
和程炳辉一样，被程氏牢牢绑死。
“小峰，你既然有主意，就说说看，怎么才能让A神心甘情愿帮我们？”程炳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心狠手辣的儿子身上。
程砚峰嘴角勾起一抹奸邪的笑，压低声音道：“我已经查到A神下榻的酒店，就在他新品发布会的同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们可以先给他下药，再……”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身旁的三个姐姐。
程莎莎立刻皱起眉，满脸嫌恶：“你看我们做什么？鬼点子别打到我们头上。”
程莉莉也跟着附和，语气不耐：“我可不会做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要做你自己做。”
程潇潇心思转得快，瞬间反应过来，瞳孔微缩：“你是想让我们姐妹三个里，选一个去主动接近他，甚至献身？”
“没错，还是三姐聪明。”程砚峰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三位姐姐都是名媛圈顶尖的美女，多少豪门权贵排队追求，论颜值气质，配得上A神的绝世才华。
只要三姐能让‘A神’成为我的姐夫，他就是咱程家的自家人，怎么可能不帮程氏？
到时候我们不仅能解困，还能借着A神的名气，把程氏做成国内服饰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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