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武道高中后山的竹林时，潘安默正攥着块暗紫色晶体站在训练区的青石旁。晶体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蛛网状的银纹，指尖触上去先是刺骨的凉，转瞬又泛起温烫 —— 不是寻常矿石的温度，是武者四阶内劲与之共鸣时，晶能反哺的暖意，像揣着颗半融的星子。这颗晶来头不一般，是上周他在龙腾商会，和李哲赌斗时从一块被摊主称作 “废石” 的深褐色渊石矿原石里开出来的，当时连龙腾的首席鉴石师赵老都直呼 “武者阶能得此稳质渊晶，是天渊馈赠”。
他至今能清晰回忆起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李哲抱着块标价三百万的极北原石，石表泛着淡蓝光晕，走到他面前时故意用胳膊撞了下他的肩膀，语气里的轻蔑像淬了冰：“武者阶就敢来赌石？这原石的零头都够你买十瓶武者阶淬体药剂，别到时候开不出东西，哭着找队友借钱。” 周围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跟着哄笑，连商会的导购都带着 “看小辈出丑” 的眼神。苏雪当时就站在他身边，悄悄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别跟他置气，我这里有备用资金，实在不行我们选块性价比高的 —— 你刚晋武者四阶，正需要渊晶稳内劲，别因赌斗影响心境。” 刘昊然则撸着袖子要冲上去，被诸葛砚清一把拉住 —— 她当时正拿着放大镜观察原石，轻声说 “别冲动，潘安默的《渊瞳》比我们都准”。
潘安默没理会李哲的挑衅，只是悄悄闭上眼。再睁开时，眉心泛起一丝只有自己能察觉的淡金色微光 ——《渊瞳》悄然运转。武者四阶的精神力加持下，原本浑浊的原石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透明，石壳下的景象清晰可见：一块拇指大小的淡金色晶体静静卧在中央，旁边还缠着株冰蓝色的灵草，天渊气息稳定得像凝固的光，银纹密度比武盟资料里记载的 “西域稳质渊晶” 还要高。他指着那块深褐色原石，语气平静：“我选这块，两百五十万。”
李哲当时就笑出了声，用脚踢了踢那块原石：“就这破石头？表面全是裂纹，里面说不定早空了！潘安默，你该不会是刚晋武者阶，连选石的眼光都没有吧？” 结果开石师傅砂轮落下的瞬间，先是冰蓝色的光从石缝里透出来，赵老鉴石时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连喊 “是凝魂草！武者阶修炼瞳法或阵法的绝佳辅材！”；等砂轮继续推进，淡金色的渊晶彻底显露时，全场瞬间安静，李哲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 —— 他自己开出来的不过是块中等冰魄晶，连武者三阶都未必够用。最后他攥着冰魄晶，连一百万押金都没敢要，转身就挤出了人群，身后还传来刘昊然的笑骂：“武者阶还输不起，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此刻，潘安默指尖摩挲着渊晶，忽然想起开石那天，自己胸口曾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 ——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护身符虚影在共鸣。旁人看去，他胸口不过是挂着块普通的墨玉玉佩，只有他能察觉那道淡金色的印记正随着晶能轻轻颤动，像在回应天渊能量的召唤。
竹篓里躺着苏雪昨夜送来的纸条，娟秀的字迹里带着武者阶特有的细致，连墨痕都比平时轻了几分：“孟老师查了《武者阶天渊物资录》，赌石市场说‘渊晶腐蚀阵法’是摊主压价的谎话。你在龙腾开出来的这颗太珍贵，单块够你稳固武者四阶根基用很久，却没法布聚灵阵 —— 古籍说至少要三块形成三角阵眼才稳定，且需武者阶内劲才能催动。我把‘渊晶辅助脏腑纳气’的章节抄在后面了，凝魂草我帮你晾在了训练室窗台，记得用温水泡着喝，能缓解《渊瞳》用多了的精神疲惫，对你稳固武者四阶的精神力很有帮助。”
潘安默捏着纸条，想起开石那天苏雪的模样：她比他还激动，拿着自己带来的软布，小心翼翼擦去渊晶上的石粉，连石缝里的碎屑都没放过；后来诸葛砚清用放大镜确认晶纯度时，她还在旁边数银纹的数量，小声跟刘昊然说 “你看这银纹多密，比孟老师课件里的武者阶聚灵阵核心晶还要好”。所以苏雪从不说 “借晶”，甚至上周申请技巧训练室夜间权限时，提交的计划里只写 “用普通晶石模拟渊晶阵眼”，连提都没提这颗渊晶 —— 她比谁都清楚，这颗晶是他靠《渊瞳》和武者阶的沉稳赢来的，藏着赌石时的紧张、赢后的欢呼，还有队友们的见证，于情于理，都不该因自己的阵法兴趣开口。
他试着将一缕武者四阶的内劲探向渊晶，这次没有丝毫生涩 —— 武者阶内劲比武徒时凝练三倍，加上苏雪抄录的古籍方法，内劲顺着银纹缓缓游走，像溪水漫过卵石般顺畅。奇妙的触感传来：银纹像有生命般微微震颤，一股纯粹的能量顺着内劲回流，没有丝毫暴戾感，更没有所谓的 “腐蚀” 迹象。他忽然想起开石时的细节：解石刀划过原石时，刀刃只沾了些石屑，诸葛砚清还特意检查过刀刃，说 “一点划痕都没有，李哲说的‘腐蚀’根本是骗人的，武者阶用的解石刀都经得住，何况阵旗”；渊晶刚取出来时，苏雪凑过来闻了闻，说 “没有浊气，反而能稳内劲”，当时他还以为是苏雪对阵法敏感，现在才明白，这颗渊晶的能量本就纯粹，之前偶尔感受到的 “不适”，不过是刚晋武者四阶时内劲尚未完全稳固，与能量频率短暂不符引发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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