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饶命……饶命啊……”余璇更是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刘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那些傲慢的话语。
青先生安静地看着他们求饶、哭喊、承诺、忏悔,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既无快意,也无怜悯。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绝望的喘息和哭泣。
“同门一场?”他轻声反问,“当年我被困寒潭,冻得意识模糊时,你们可曾念及‘同门’?当年我心魔反噬,痛不欲生时,你们可曾有过半分不忍?当年我像狗一样蜷缩在角落,舔舐伤口时,你们可曾给过我一条生路?”
他缓缓摇头:“不,你们没有。你们享受的,正是这种掌控弱者命运、肆意践踏的快感。正如你们所说,仙路无情。而今天,无情轮到你们了。”
他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手中的同心魔镜,语气平淡地下达了指令,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影魔,他们……赏给你了。记得,慢一点。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团名为“影魔”的恐怖黑暗生物,发出了兴奋到极致的尖啸!它猛地扑向岩壁上的四人,无数粘腻的触手、哀嚎的鬼面、幽绿的鬼火,瞬间将四杰淹没!
“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那不是简单的肉体撕裂,而是更加恐怖的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吞噬与折磨!影魔的能力,便是放大痛苦,汲取恐惧,在极致的凌迟中,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湮灭猎物的生机与魂魄!
青先生平静地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哀嚎声与灵魂碎裂的细微声响。他缓缓走向洞窟更深处,脚步依旧虚浮,背影在惨绿幽光下拉得很长。他将同心魔镜贴近唇边,对着镜面低语了几句,镜面涟漪再起,似乎在与更遥远的存在沟通。
岩壁上的惨剧仍在继续,但他已然不再关心。对于他而言,这只是一场迟来的、微不足道的清算。他的棋盘很大,棋子很多,青霄四杰,不过是几枚早已标注好结局的、无关紧要的弃子罢了。真正的游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
就在地下洞窟上演血腥复仇剧目的同一时间,远在御灵村的萧月曳等人,接到了一则来自仙界的紧急传讯。
疗伤数日,众人伤势已然稳固,虽未完全恢复至巅峰,但已无大碍。萧月曳正琢磨着是继续赖在村里偷闲,还是主动去找白村长请教关于阴之力运用和剑道瓶颈的问题,一枚熟悉的、闪烁着玉色光芒的传讯玉符,便破空而至,悬停在了院落上空。
玉符炸开,化作蟹真人那严肃而不失威严的虚影,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萧月曳、廖清晏、莫尘、林清岚、胡归影,尔等五人听令!”
众人立刻肃立。
“黑瘴林任务,尔等完成尚可,虽有波折,但查明妖兽异动根源(指变异炎蜥)并予以清除,记乙等功一次。然,近日仙界监察法阵察觉,尔等任务区域附近,有异常强大的黑暗能量爆发波动,疑似有高阶妖魔或邪修活动,且能量性质与已知记载均有出入,极为诡异。启明殿高层决议,召尔等即刻返回,详述任务经过,并参与后续调查会议。限尔等半日内,通过预留坐标,激发两界符卷,返回启明殿报到!不得有误!”
虚影说完,便消散不见,只留下一枚更小的、标注着返回坐标的玉符缓缓落下。
众人面面相觑。
“异常黑暗能量爆发?高阶妖魔或邪修?”廖清晏皱眉,“难道除了那炎蜥和青霄四杰,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青霄四杰……”胡归影低声重复,银发下的眼神微凝,“他们败退离去,会不会……”
“不会是他们。”萧月曳摇头,断然否定,“他们虽然讨厌,但仙力属性并非‘黑暗’,而且当时伤重逃遁,哪有能力引发‘异常强大’的黑暗能量爆发?” 他虽然讨厌那四人,但判断还是客观的。
林清岚沉吟道:“蟹真人说能量性质诡异,与已知记载不同。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黑瘴林深处,或许真隐藏着什么我们未曾触及的秘密。”
莫尘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不管怎样,师门召唤,不得不从。”周临渊说道,他虽非仙界中人,但也明白规矩,“月曳,你们速去准备吧。村中之事,有我和无心照应。”
云无心也点了点头。
萧月曳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四位同伴:“走吧,兄弟们。回仙界看看,到底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五人不再耽搁,各自回屋简单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与周临渊、云无心以及闻讯赶来的白村长(只是淡淡点头,未多言)和村民道别。萧月曳特别留意了一下,并未再见到苏晚璃的身影,心中微感怅然,但也知此时不是儿女情长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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