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称呼,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四杰脸上。曾经的蔑称“青砚”与如今尊贵的仙号对比,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青砚!你想干什么?!快放了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杀了我们,仙界不会放过你!你将永世不得超生!”雷震色厉内荏地咆哮,试图用仙界的名头威慑对方。他四肢被钉死,只能用怒吼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青先生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仙界?永世不得超生?” 他轻轻摇头,像是在怜悯对方的无知,“雷震,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天真。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仙界的看法?在乎那所谓的‘超生’?”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离被钉在岩壁上的四人更近了些,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逐一划过他们的脸庞。
“我只是有些好奇,”他缓缓说道,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当年,你们将我锁在布满‘蚀骨冰尘’的寒潭密室三天三夜,美其名曰‘淬炼我的意志’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刘逸脸色一白。那是他主导的“游戏”,他用幻灭泡沫制造出冰尘幻象,让青砚在极寒与幻觉中崩溃。
“当年,你们将我呕心沥血、翻阅古籍三月才复原出的半卷上古阵法图,当众撕毁,洒入粪池,斥之为‘污秽臆想’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青先生的目光落在余瑾身上。
余瑾紧咬的嘴唇渗出血丝。那是她为了展示自己符道的“正统”与“完美”,对青砚“离经叛道”想法的公开羞辱。
“当年,你在我心神疲惫、抵御心魔的关键时刻,用你那‘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暗示我是师门的累赘,是所有人的笑柄,诱发我心魔反噬,修为(本就不多)尽废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青先生看向余璇,眼神依旧平静,却让余璇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那是她最擅长、也最令青砚痛苦的精神折磨。
“还有你,雷震。”青先生最后看向这个曾经的“主谋”,“你带着他们,一次次将我堵在无人角落,夺走我仅有的灵石丹药,打断我试图向师尊禀报的勇气,用你那粗鄙的棍法和雷电,在我身上留下无数‘不小心’的伤痕,然后告诉所有人,是我自己‘体弱多病,不堪修炼’。你享受着我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表情,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被钉在墙上,像虫子一样挣扎的一天?”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就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但越是如此,那话语中蕴含的冰冷恨意与残酷事实,就越让四杰感到彻骨的寒意。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甚至美化(在他们心中是“天才对庸才的鞭策”)的往事,被当事人如此清晰地、一件件摊开在眼前,带着血淋淋的细节。
“那……那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认清现实!你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占用仙门资源,本身就是错误!”雷震强辩道,声音却越来越弱。
“为了我好?”青先生轻轻重复,仿佛品味着这个词,“所以,当我跪在师尊门前三天三夜,恳求他允许我离开仙门,哪怕做一个扫地杂役,只求不再受你们‘鞭策’时,他闭门不见,反而训诫我‘心性浮躁,不堪造就’……也是为我好?还是说,他早就默许,甚至纵容了你们的行为?因为,像我这样的‘废物’,唯一的价值,或许就是充当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磨练‘心性’的磨刀石?哪怕是……被磨碎的那一块?”
他提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那位在四杰欺凌他时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他求助时冷漠以对的金仙。四杰脸色更加难看,因为他们知道,青先生说的……是事实。仙门之中,等级森严,资源有限,一个无法修炼、却又展现出某些“异常”才智(青砚在阵法和古文献方面天赋异禀)的弟子,其命运往往不由自己掌控。
“仙路无情,优胜劣汰!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废物!”刘逸嘶声道,试图用修仙界的残酷法则来为自己开脱,也为自己壮胆。
“优胜劣汰……说得好。”青先生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所以,今天,你们败了,被俘了,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钉在这里。按照这个法则,我是不是有权利,决定你们的……‘汰’法?”
他身后的那团黑暗妖魔,随着他的话语,发出了一声低沉、饥渴、充满了愉悦的嘶鸣,无数触手和惨白的面孔在黑暗中翻涌,锁定了岩壁上的四人。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笼罩下来。四杰终于彻底崩溃。
“不!青砚!青师兄!我们知道错了!当年是我们年少无知!求你饶了我们!我们可以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你!帮你重回仙门!不,让你做我们的首领!”雷震哭喊着求饶,曾经的霸道强势荡然无存。
“青砚,看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上……放过璇儿,她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余瑾也放下了清冷,声音带着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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