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手中,握着一把刀。
不,不是握着一—那刀是从她双臂“长”出来的。自手肘开始,她的前臂与小臂骨骼刺破皮肤,延伸、变形、组合,化作两柄长达三米的紫色骨刃!刃身布满锯齿状倒刺,倒刺尖端闪烁着幽绿的毒芒。骨刃表面,隐约可见无数螳螂的虚影在挣扎、融合。
“骨刃螳螂·千切断空斩。”阿依娜开口,声音依旧是少女的清甜,却带着万妖齐鸣的回响,“诸位远道而来,小女子无以为敬,便以此招…为各位送行吧。”
她笑了。
笑容天真烂漫,如邻家少女。
然后,她动了。
不是突进,不是闪现。
是她周围的空间,开始“切割”了。
两柄骨刃甚至没有挥舞的动作,只是随着她意念微动,空气中便凭空浮现出成千上万道紫色刀光!那些刀光细如发丝,却凝练如实质,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如暴雨般覆盖了整个战场!
不,不是暴雨。
是海啸。
是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每一寸空间涌出的、由纯粹切割意志构成的死亡风暴!
“速切式·万刃风暴!”
阿依娜轻吟。
第一波刀光袭至时,各派首领同时出手。
慧觉大师双掌合十,周身金光暴涨。
“般若禅掌·初谛金光!”
金色气罩扩张,将周围三十名少林弟子护在其中。刀光撞上气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部分被反弹,但更多的…是渗透!那些紫色刀光竟能腐蚀佛光,气罩表面迅速出现裂痕。
石田龙怒吼,青竹棍舞成一片绿影。
“万象兜底·布袋乾坤!”
他身前形成巨大漩涡气团,将袭来的刀光尽数“兜”住,试图偏转。但刀光太多了!漩涡只撑了两息便告崩溃,三道刀光突破防御,在他胸前、左臂、大腿留下数道伤口。更可怕的是,伤口处残留的紫色妖卵,三息后竟真的孵化出米粒大小的妖虫,疯狂啃噬血肉!
“他娘的!”石田龙闷哼,内力一震将妖虫震碎,但伤口已开始发黑溃烂。
云澜双手画圆,潮音玉发出急促鸣响。
“流水碎岩·叠浪净世!”
双手幻做水龙冲天而起,试图以潮汐律动干扰刀光轨迹。但那些刀光根本不受“规律”影响,它们就像活物般绕过水龙,继续扑来!云澜脸色一白,左眼灰雾右眼深海同时剧震——他“看”到了,那些刀光每一条的轨迹都是随机的、混沌的、不可预测的!
清虚子脚踏天罡步,拂尘连挥。
“八卦六十四掌·云手封经!”
掌影如云,试图封禁刀光中的妖力节点。但他很快发现——这些刀光根本没有“节点”!它们就是纯粹的切割意志的具现,是阿依娜“我要斩断一切”这个念头的外化。封印术对“念头”无效。
北辰璇星轨仪疯狂计算。
“缚星式·链狱牢!”
锁链舞成光轮防御。刀光与锁链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更恐怖的是,他的星力锁链,在被刀光斩中的部位,开始“锈蚀”——不是物理锈蚀,是能量层面的腐败、凋零。
而普通弟子们…
惨不忍睹。
紫色刀光如蝗虫过境。七帮派的弟子们结阵抵御,但阵法在刀光面前如纸糊般破碎。三名弟子被数十道刀光同时贯穿,身体瞬间被切成碎块;五名弟子勉强格开几道,却被残留的妖卵寄生,惨叫着抓挠自己的伤口,直到停止呼吸。
血莲教的普通教徒更惨。他们跪地高呼“圣教主不朽”,但刀光没有丝毫怜悯,将他们连同周围的七派弟子一同切成肉糜。战场瞬间化作血肉磨坊,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雾浓得遮蔽了月光。
“不——!!!”
谢流云目眦欲裂。
他看到自己带来的十二名青云宗精锐弟子,在第三波刀光中,只剩三人还站着。其中一人左臂被齐肩斩断,正用右手死死捂着喷血的伤口;另一人腹部被剖开,大声地呼救着;第三人最惨——他被七道刀光钉在地上,每一道都穿透关节,如标本般固定,却一时未死,只能发出非人的惨嚎。
而阿依娜,就悬浮在血雨之上,笑容依旧天真。
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孩童在沙地上画的涂鸦。
“阿依娜!!!”谢流云白露剑直指,声音因暴怒而颤抖,“你我约定——我帮你牵制七派,保护血莲,你给我兄长之死的真相!你竟敢…竟敢杀我青云弟子?!”
阿依娜缓缓转头,妖兽重瞳落在他身上。
“约定?”她歪了歪头,仿佛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啊,你说那个啊。”
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谢流云,谢宗主,你真是…天真得可爱呢。”她抬起一只骨刃,轻轻点着自己太阳穴,“让我想想…十五年前,你兄长,被困在花无影的‘三才镜阵’里,对不对?”
谢流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当时呢,阵外其实不止花无影一个人哦。”阿依娜语气轻快,“还有我血莲教的三名祭司——他们穿着青云剑宗的服饰,混在围观人群里。当你兄长心绪大乱时,他们悄悄往阵中…洒了一点点‘心魔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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