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纸衣立即转身,目光在洞内搜寻:“那名丐帮弟子何在?”
众人这才发现,昨夜被慧净搀扶进来的丐帮弟子,此刻正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瑟瑟发抖。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他更加惊慌,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你的水囊呢?”云澜沉声问道。
丐帮弟子声音发颤:“昨……昨夜喝水后,就……就放在旁边了……”
“放在哪里?”
弟子指向洞口附近的一处岩缝。
苏纸衣身形一晃,已到岩缝前。她伸手探入,摸出一个扁平的皮质水囊。水囊确实用麻绳扎口,表面沾满污渍,看起来与寻常水囊无异。
但当苏纸衣解开麻绳,将水囊完全展开时,洞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水囊。
那是一个被巧妙改造过的陨星阁制式双插鞘!皮质的外层被故意做旧染污,搭扣被拆除,开口处缝上了麻绳,看起来就像水囊的扎口。但展开后,内侧的结构清晰可见——两个插槽,其中一个的内衬上,赫然有一道半寸长的磨损痕迹!
苏纸衣将匕首柄尾贴上去。
严丝合缝。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双插鞘,移到丐帮弟子脸上,再移到慧明慧净身上。
慧明脸色惨白如纸,慧净则又开始发抖。
“这……这不是我的!”丐帮弟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是……是昨夜慧净师父给我的!他说我受伤重,把这个‘水囊’给我,说里面有他省下来的清水!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
“慧净师弟!”慧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慧净,“这是怎么回事?!”
慧净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我……我……这不是我的!是……是我在路上捡的!我看它像个水囊,就……”
“路上捡的?”北辰璇冷笑,“这么巧,就捡到一个改造过的陨星阁双插鞘?又这么巧,里面藏着一把匕首?更巧的是,你把这‘水囊’给了这位丐帮兄弟,而匕首在昨夜刺入了方丈胸口?”
逻辑链几乎闭合了。
匕首藏在改造过的双插鞘中,慧净将此物带入洞内,借“水囊”之名交给丐帮弟子暂时保管。后半夜,他趁众人沉睡,取回匕首,刺死慧觉,再将凶器丢弃在现场。如此,即使被发现匕首与双插鞘的关联,直接持有者也成了那个丐帮弟子,而非他慧净。
完美的栽赃嫁祸。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慧净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我为什么要杀方丈……我怎么可能……”
“因为你大概中了蛊。”清虚子缓缓道,目光怜悯而冰冷,“你自己不知道,但蛊虫控制了你的行为。你路上捡到这个‘水囊’?不,是蛊虫指引你去‘捡’的。你将‘水囊’交给丐帮弟子?是蛊虫让你为自己预留一个替罪羊。后半夜,蛊虫操控你的身体,完成刺杀,再让你回到原位沉睡。今早醒来,你对一切毫无记忆,只有模糊的噩梦。”
这个解释,完美地串联了所有线索。
中蛊者无知无觉,行为不受控制,却能完成精密的犯罪。而蛊虫的来源,直指云贵五毒教。
“现在的问题是,妖女怎么得到五毒教的蛊?”云澜的声音沉重,“以及,慧净师弟的蛊,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如何种下的?以及——我们之中,还有多少人也被种了蛊?”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还有这把匕首。”苏纸衣盯着那改造过的双插鞘,“改造手艺相当精细,皮质做旧染污需要时间。这不是临时起意能完成的。说明凶手——或者说,操控蛊虫的幕后之人——早有预谋。”
“早有预谋……”云澜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想起一事,“昨夜你们到来时,曾说路上遭遇了几小股溃散的血莲教徒,发生了遭遇战。具体在何处?对方有多少人?可有人受伤被擒?”
慧明努力回忆:“在……在东边五里左右的山谷。对方大约十余人,都是普通教徒,战斗力不强,被我们击溃了。我们急着赶路,没有追击,也没有俘虏。”
“交战过程中,可有人被对方的兵器划伤?或者接触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清虚子追问。
几个参与了那场遭遇战的弟子面面相觑,开始回忆。
“我……我的手臂被一个教徒的刀划了一下。”一个听潮阁弟子迟疑道,“但伤口很浅,已经包扎了。”
“我被一个教徒扑倒,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我脸上抹了一把……”另一个悬镜司弟子忽然想起,脸色变了,“当时只觉得黏糊糊的,以为是血,就没在意……”
“我踢翻了一个教徒,他怀里掉出几个小瓶子,摔碎了,有些粉末溅到我腿上……”陨星阁的那位女弟子声音发抖。
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回忆起来。
那些“溃散的血莲教徒”,他们的攻击似乎并不以杀伤为目的,而是千方百计地想要与这些逃亡的弟子发生身体接触,或者让他们接触到某些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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