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时候。”清虚子长叹一声,“蛊虫,或者蛊毒,就在那时种下了。那些教徒,是专门被派来‘播种’的。”
“可为什么只有慧净师弟被控制杀人?其他人呢?”云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清虚子皱眉思索:“蛊术千变万化,有即时发作的,也有潜伏待发的。也许慧净师弟中的是‘即时蛊’,条件满足就会被激活。而其他人中的是‘潜伏蛊’,需要特定指令或时机才会发作。又或者,每个人中的蛊种类不同,作用也不同。”
“那……那我们现在岂不是都……”那位丐帮弟子也失去了冷静,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和手臂。
恐慌再次蔓延,比之前更加剧烈。如果每个人体内都可能潜伏着蛊虫,那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在任何时刻变成杀人傀儡。
“必须尽快找出所有中蛊者,设法解蛊!”云澜斩钉截铁,“清虚子道长,您可能分辨出谁中了蛊,中的是什么蛊?”
清虚子苦笑摇头:“贫道对云贵蛊术所知有限。方才发现慧净师弟中蛊,也是因为蛊虫活跃时在他经脉留下了细微痕迹。若是潜伏状态的蛊虫,贫道……无能为力。”
“那岂不是只能等死?”一个弟子绝望道。
“未必。”镜辞忽然再次开口。
众人看向她。
她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照影剑的剑鞘尾端,本就镶嵌着一面用于反射光线的护心镜。她将镜面朝向慧净:“慧净师弟,看着这面镜子。”
慧净茫然抬头,看向镜面。
镜辞的手指在镜缘某处轻轻一按,镜面竟微微泛起了淡淡的银光。那不是反射的光,而是镜面本身在发光。
“这是悬镜司的‘鉴真镜’,能映照出体内异常气息的流动。”镜辞声音平静,“虽然不如道长的‘天眼术’精微,但用于观察蛊虫是否活跃,应该足够。”
在银光的映照下,慧净的脸在镜中的影像,皮肤下隐约可见数条极细的、淡紫色的丝状痕迹,从太阳穴延伸至下颌,再深入脖颈。这些丝痕极其细微,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如同活物。
“这就是蛊虫活动的痕迹。”清虚子确认道。
“一个一个来。”镜辞转向其他人,“谁先?”
在生死威胁下,弟子们排起了队。镜辞举着鉴真镜,逐一映照。银光下,一个又一个令人心惊的真相被揭开。
那位手臂被划伤的听潮阁弟子,伤口周围的皮下有淡紫色丝痕蔓延。
悬镜司那位脸上被抹了一把的弟子,额角至耳后也有丝痕。
陨星阁的女弟子,小腿处丝痕明显。
一个接一个,昨夜与那些“溃散教徒”有过接触的弟子,几乎无一例外,都在鉴真镜下显露出了中蛊的痕迹!
而更让人恐惧的是,一些没有明显接触史的弟子,身上也发现了丝痕——可能是在混战中无意沾染,或者更早被其他途径传播。
二十七名后来抵达的弟子,加上慧明慧净,竟有十八人显露出了中蛊迹象!
只有九人“干净”——他们昨夜一直在一起行动,互相掩护,没有给教徒近身的机会。
而云澜、清虚子、北辰璇、石田龙、苏纸衣、镜辞这六位最早在洞中的高手,以及昏迷的谢流云,都未在鉴真镜下显出异常——他们的修为较高,可能抵御了蛊虫的侵入,或者蛊虫对高手效果有限。
但这也意味着,洞内二十九人中(慧觉已死),有十八个随时可能被控制的危险人物!
“这……这该如何是好……”北辰璇声音发颤。
云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将已确认中蛊者隔离看管,防止他们突然发作伤人。清虚子道长,可能设法压制或延缓蛊虫发作?”
清虚子思索片刻:“贫道可尝试以银针刺穴,封住蛊虫活动的关键经脉节点,延缓其发作。但要彻底解蛊,需要专门的解药或更高深的驱蛊之术,非贫道所能。”
“能延缓也好。”云澜当机立断,“请道长施为。赵捕快,劳烦您和几位未中蛊的师弟,协助维持秩序。苏姑娘,镜辞司主,请警戒四周,防止外敌趁机来袭。”
分工明确,众人开始行动。
清虚子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作为精于点穴封印的高手,他随身总带着一套银针。他在慧净的太阳穴、风池穴、肩井穴等关键位置下针,每一针都渡入一丝精纯的道家真气,试图封锁蛊虫活动的通路。
慧净起初有些抗拒,但在云澜的安抚下,还是配合了。银针刺入后,他脸上的淡紫色丝痕似乎略微黯淡了些,眼神也清明了一些。
“有效!”云澜精神一振。
清虚子却脸色凝重:“只是暂时的。蛊虫活性极强,最多十二个时辰,银针就会被冲开。而且……贫道内力所剩无几,最多再为三五人施针,就会力竭。”
“先救最危险的。”云澜咬牙,“慧净师弟的蛊已经发作过一次,优先级最高。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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