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的清晨，北京的天空是清澈的灰蓝色，像一块被仔细擦拭过的琉璃。
苏晓晓醒来时，顾衡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里传来极轻微的声响，还有咖啡机运作的熟悉嗡鸣。她看了眼手机，清晨六点零五分。
她赤脚下床，走到厨房门口。顾衡背对着她，正将煎蛋从平底锅里滑进盘子。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旁边的料理台上，两个保温饭盒已经装好，显然是给他们路上准备的。
“醒了？”顾衡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嗯。”苏晓晓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他整理好的背包上——那是他的训练设备包，拉链严丝合缝，旁边还放着便携式的键盘和鼠标。
他真的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顾衡将三明治用锡纸包好，递给她：“路上吃。”
“你吃了吗？”苏晓晓问。
“吃了。”顾衡点头，拿起自己的那份，“快点吃，七点小杨来接你。”
苏晓晓一愣：“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先去趟基地，拿点东西。”顾衡解释，“然后直接去机场，我们在航站楼汇合。”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样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苏晓晓心里一暖，小口小口地吃着三明治。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这一刻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咀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六点四十分，门铃响了。小杨站在门外，看到顾衡时明显愣了一下：“顾、顾先生早。”
“早。”顾衡点头，很自然地拎起苏晓晓的行李箱，“走吧，我送你下去。”
电梯里，小杨站在角落，眼睛时不时瞟向顾衡牵着苏晓晓的手，嘴角憋着笑。
“到了机场，看着她过安检。”顾衡对小杨说，“落地给我发消息。”
“好的顾先生！”小杨立刻应道。
车子停在楼下，顾衡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转身看向苏晓晓。
晨风中，他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眼神却异常温柔。
“路上小心。”他说。
“……嗯。”苏晓晓点头，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也是。”
顾衡笑了，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机场见。”
“……机场见。”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苏晓晓回头，看到顾衡还站在原地，晨光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像一幅安静的剪影。
“晓晓姐，”小杨从后视镜里看她，声音里满是羡慕，“顾先生对你真好。”
苏晓晓转过头，嘴角不自觉扬起：“……嗯。”
机场高速上，朝阳正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橙红色。苏晓晓看着窗外的景色，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那个小小的游戏手柄吊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对了晓晓姐，”小杨忽然想起什么，“王姐让我提醒你，到了丽江要记得每天发微博，配合节目组宣传。”
“我知道。”苏晓晓点头。
“还有……节目组那边说，顾先生可以入镜，但尽量不要影响正常录制。”小杨继续说，“不过导演私下跟我说，他们巴不得顾先生多出镜呢，自带流量……”
苏晓晓笑了：“那要看顾衡愿不愿意。”
“顾先生肯定愿意啊！”小杨说，“只要是你的事，他哪次不愿意了？”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苏晓晓的脸微微发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到了机场，小杨帮苏晓晓办完值机和托运，陪她走到安检口。
“晓晓姐，我就送到这儿了。”小杨说，“落地记得发消息，给王姐也发一个。”
“好。”苏晓晓点头，“谢谢你，小杨。”
“不客气！”小杨挥挥手，“玩得开心！”
过了安检，苏晓晓在登机口附近的咖啡店坐下，给顾衡发消息：
【晓风明月：我过安检了，在B12登机口。】
那边很快回复：
【H：嗯。】
【H：我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到。】
【晓风明月：不急，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登机呢。】
【H：想早点见到你。】
苏晓晓看着这句话，心跳快了一拍。她捧着手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半小时后，她看到顾衡从远处走来。
他换了件深灰色的薄款羽绒服，背上背着训练设备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的登机箱。即使在人群里，他挺拔的身形和出众的气质也格外显眼，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晓晓站起来，朝他挥了挥手。
顾衡看到她，脚步加快了些，走到她面前时，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等久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没有。”苏晓晓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口，“你跑来的？”
“嗯，怕你等。”顾衡松开她，低头看了看表，“还有四十分钟登机，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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