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听着这话,只觉得火气直冲脑门。
继承什么?她又不是什么财产。
“时近渊,”安颜从闻听白身后走出来,直面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把话说明白。”
时近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安颜,脸上的笑意又变得玩味起来。那是一种看戏的笑,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安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别跟我打哑谜。”安颜说,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我没空跟你玩。你到底来做什么?说清楚。”
时近渊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描淡写地碰了碰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本王想说的,你还听不懂?”他反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若想知道,回京城找本王便是。”
他的目光从安颜身上,轻轻掠过闻听白。那一眼很淡,却像一道无形的刀,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界限。
时近渊不再多言。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跃出窗外,身形在夜色中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子里,只剩下安颜和闻听白。血腥味还未散去,混杂着檀香的冷冽,刺激着安颜的鼻腔。
安颜看着空荡荡的窗户,气得胸口起伏。
神经病啊!大半夜翻墙进来,说些不清不楚的疯话,挨了一剑,然后又走了。
她真想骂人。骂得他狗血淋头,骂得他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
可那人已经走了,只留下这一屋子的血腥气,和她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
安颜转过身,看向闻听白。
他站在那里,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
“师父,这人是不是有病?”安颜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闻听白没说话,他只是走过来,抬手,轻轻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脸侧的发丝。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微凉,却让安颜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就是个疯子。”安颜低声抱怨,心里却想着,回京城找他?找他干嘛?让他再挨一剑吗?
她才不干。
她要离这疯批远一点,远远的。
“师父,你……刚刚是不是很生气?”安颜看着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她心里有些乱,时近渊的疯言疯语固然让人恼火,但闻听白刚才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更让她心惊。
闻听白的手指从她脸侧的发丝上滑落,收了回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把出鞘的长剑轻轻一抖,剑身发出清越的鸣响,随即利落地归入鞘中。
屋子里的血腥味似乎也随着剑入鞘而淡了几分。
闻听白看着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手持利刃、杀气冲天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师父抱?”他问,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安颜一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还没从时近渊的惊吓和闻听白刚才的杀意中完全缓过来,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想问他为什么生气,想问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问他是不是在担心她,可所有的疑问,都在那句温柔的“师父抱”里,化作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闻听白弯下腰,手臂探过她的膝弯和腰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安颜的身子很轻,这三个月瘦下来的肉,抱起来毫不费力。
她被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热,还有熟悉的竹叶清香。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心跳得有些快。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把她放进被子里。
被子还带着她睡过的余温,她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体被温暖包裹。
闻听白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细致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真正的孩子。
安颜在被子里就露了个脑袋。
“师父……”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有点闷。
闻听白没有应答,只是身体微微一动,表示他听着。
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侧影,此刻却柔和得像一幅画。
安颜看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时近渊的疯言疯语,闻听白骤然爆发的杀意,还有那句“师父抱”……一切都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你……是不是还很生气?”安颜问,声音比平时弱了几分。
闻听白垂下目光,看向被子里只露出一点脑袋的安颜。
他的手,刚才替她掖被角的手,还停留在被褥边沿。
“你安全了,便不气了。”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手持利剑,要将人斩杀的男人,只是安颜的一场梦境。
安颜的心跳了一下。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所有的怒气,都是因为她不安全?
“可你刚才……”安颜顿了顿,想起剑光,想起血迹,想起那几乎要贯穿胸膛的一剑。“你差点就……杀了他。”
“他越界了。”闻听白淡淡地说,手指轻抚过被面,动作很慢。
越界?什么界?是他的王爷身份,还是……他对她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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