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汴河上的水汽被初升的朝阳染成淡金色。云璃站在瓦肆街口，将兜帽又拉低了些，遮住半张脸。她身后的淳于越皱眉看着眼前这座雕梁画栋的青楼——矾楼。
“你确定要进去？”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铜符已经验证过，这里就是帽妖案最早的传播点之一。”云璃一边整理衣袖，一边道，“而且……玉佩刚才又震了一下。”
她抬起手腕，那枚温润的玉佩静静贴在掌心，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晕，像是某种信号灯。
淳于越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是将竹简藏进宽大的袖袍中，跟了上去。
矾楼门口已有三两胡商模样的人进出，谈笑风生，言语间夹杂着异域口音。云璃与淳于越以胡商眷属的身份顺利混入其中。
踏入楼内，丝竹声、笑语声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熏香与酒气交织的味道。舞姬们穿着薄纱长裙，在厅堂中央翩然起舞，步履轻盈如蝶。
“先找个靠边的位置。”云璃低声说，目光扫过四周。
他们选了一处靠近歌舞伎后台的席位坐下。云璃故意点了最烈的酒，佯装醉意朦胧，借机观察舞姬们的动作。
一名头戴金簪的舞姬从后台走出，步伐稳健，却在转身时露出一抹诡异的光泽——她的发簪上，似乎嵌着一枚极小的机关。
云璃眼神一凝，悄悄取出玉佩，指尖轻触边缘。玉佩微微震动，投射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扫描光束，直指那名舞姬的发髻。
片刻后，玉佩内部传来一段模糊的数据反馈：金属成分异常，能量波动频率匹配机关术残留痕迹。
“果然有问题。”她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弹幕突然刷过一条信息：
【观众·星海旅者】：主播，这舞姬的铜符纹路和西夏出土文物很像啊！
云璃心头一跳，迅速瞥向那名舞姬胸前的铜饰——确实是西夏风格的图腾纹样，线条粗犷，图案为一只展翅鹰隼。
她不动声色地记录下这一细节，同时继续观察舞姬的动作。只见她在舞动过程中，几次靠近后台的一根立柱，手指在某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几乎不可察觉。
云璃立刻起身，假装踉跄走向后台方向，脚步虚浮，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这位姑娘，后面是后台，不能随便进。”一名侍女拦住她。
“我只是……想吐。”她扶着墙，做出一副难受的模样。
侍女皱眉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没再阻拦。
待她走远，云璃迅速靠近那根立柱，低头一看，果然发现底部有一块略微凸起的木板。她用指甲轻轻一挑，木板应声滑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符，与之前在茶馆拿到的那枚极为相似，但更旧一些，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归藏之钥”。
她心头一震，连忙将其收入袖中，正欲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迅速转身，只见方才那名舞姬正冷冷盯着她，手中金簪不知何时已悄然抽出，露出一截细如银针的尖端。
“你是谁？”舞姬声音冷冽，眼中杀意毕露。
云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脚尖轻轻一碾，地面瞬间洒落几粒药粉。她趁对方分神之际，迅速后退几步，躲到一根屏风后。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舞姬步步逼近，手中金簪闪烁寒光。
云璃没有回答，而是迅速启动玉佩的防护机制。一道透明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堪堪挡住飞来的金针。
“看来，你不只是个舞姬。”她淡淡开口。
舞姬冷笑一声，猛地转身跃上二楼，身影一闪而逝。
云璃没有追，而是迅速将铜符放入玉佩扫描界面。数据比对结果很快出来——
此铜符曾出现在西夏边境一次外交谈判的密档中，持有者身份不明，疑似匈人与西夏联合势力的联络人。
她握紧玉佩，心中已有猜测。
“这不是单纯的帽妖案。”她低声自语，“背后有人在操控。”
回到楼下，淳于越已经等在那里，眉头紧锁。
“你去了太久。”他低声警告。
“我找到了这个。”她将铜符递给他看，“还有，那个舞姬的发簪里有机关。”
淳于越接过铜符，神色骤变：“这符号……不是中原所有。”
“我知道。”云璃点头，“接下来，我们得查清楚，是谁在利用这些铜符，把帽妖案变成一场更大的阴谋。”
两人刚踏出矾楼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然而还未等他们缓口气，前方巷口忽然闪出数道黑影。为首之人一身黑衣，腰间佩刀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隼。
“西夏刺客。”淳于越沉声道。
黑衣人没有废话，直接拔刀冲来。
云璃迅速举起玉佩，光幕再次展开，挡下第一波攻击。她迅速后撤，同时用玉佩扫描敌人的武器。
刹那间，一道影像浮现——
匈人与西夏联盟的标记，出现在刀柄暗纹之中。
她瞳孔一缩，终于明白帽妖案背后的真正敌人是谁。
“他们不是为了制造恐慌。”她咬牙道，“他们是想借此掩盖真正的目的。”
“什么目的？”淳于越一边挥动竹简抵挡攻击，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她喘息着，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但我一定会查清楚。”
远处传来巡逻官兵的脚步声，黑衣人见状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璃缓缓站稳，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铜符，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
归藏之钥，启封之时。
一阵夜风吹过，她将铜符收好，转身朝回程走去。
天边，星光微闪，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而她的心，也早已踏上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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