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林晚月的心一紧。陆北辰如果去了那里...
“还有,”王志刚继续说,“那里有些当地的少数民族,对汉人有敌意。当年打仗时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到现在关系还紧张。”
林晚月握紧了手。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但我们必须去。”她说,语气坚定,“那里有我们要找的人,也有我们要找的真相。”
王志刚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劝不住。沈逸飞在电话里说了,你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这样吧,到了勐腊,我介绍个当地人给你们。他叫岩刚,是傣族人,跑运输的,对那一带很熟。有他带着,安全些。”
岩刚。阿秀也提到了这个名字。看来这个人确实可靠。
“谢谢。”林晚月说。
车子在一家小饭馆前停下。饭馆招牌上写着“过桥米线”,店面不大,但客人很多。
“简单吃点,时间紧。”王志刚说。
三人下车进店。店里很热闹,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大碗的米线,热气腾腾。王志刚要了三份米线,又点了两个小菜。
米线端上来,碗很大,汤很烫,里面放着各种配料——肉片、蔬菜、豆腐皮、鹌鹑蛋。陈小雨看着面前的大碗,有些不知所措。
“慢慢吃,小心烫。”林晚月帮她拌了拌米线。
女孩小口吃着,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昆明对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比省城更陌生。
“林同志,”王志刚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们这趟去勐腊,可能不止你们自己在找人。”
林晚月抬头:“什么意思?”
“我接到沈逸飞电话后,就留意了昆明到勐腊这条线。”王志刚压低声音,“昨天到今天,有好几拨人打听去勐腊的车。其中有两拨人,看着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一拨是三个男的,北方口音,穿着普通,但走路姿势像是受过训练。另一拨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说是旅游的,但问的问题很专业——他们问的不是勐腊的景点,而是交通路线、住宿情况,还有...三岔河的情况。”
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除了她们,还有别人在找三岔河。
“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王志刚摇头,“我的人只看到他们买了去勐腊的车票,但具体哪一趟车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他们也在往勐腊去。”
这消息让林晚月感到不安。那些人是谁?是敌是友?和跟踪她的人是不是一伙的?
“王同志,”她问,“你能帮我查查这些人的背景吗?”
“我尽量。”王志刚说,“但需要时间。而且勐腊那边我不太方便出面——我身份特殊,容易被认出来。”
林晚月理解。转业边防军人,在当地可能有熟人,也可能有“熟人”。
吃完饭,王志刚开车送她们去长途汽车站。昆明的长途车站比省城的更乱,更嘈杂。院子里停满了各种颜色的长途客车,车身上喷着“昆明—西双版纳”、“昆明—大理”、“昆明—勐腊”等字样。
售票窗口排着长队。王志刚让林晚月她们等着,自己挤进人群去买票。十几分钟后,他拿着两张车票出来。
“下午三点发车,九号车。”他把票递给林晚月,“车上条件差,你们忍忍。到了勐腊,岩刚会在车站等你们——我待会儿给他打电话。”
林晚月接过车票,看着上面手写的字迹:“昆明—勐腊,1987年6月8日,15:00发。”
今天已经是6月8日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个你拿着。”王志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有点钱,还有我的联系方式。在勐腊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另外...”
他又掏出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防蚊虫的药,边境地区蚊子多,还有蚂蟥。你们抹上点,有备无患。”
林晚月接过这些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王同志,太感谢了。”
“别客气。”王志刚摆摆手,“沈逸飞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他看了眼陈小雨,“这孩子让我想起了我女儿。”
他看了看表:“快三点了,你们该上车了。记住,路上小心,到了勐腊别轻信陌生人。”
“我们记住了。”
王志刚把她们送到九号车前。这是一辆老式的长途客车,车身漆成蓝色和白色,玻璃窗上布满灰尘。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过道里。
“保重。”王志刚说。
“你也是。”
林晚月牵着陈小雨上了车。车里气味混杂——汗味、烟味、食物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她们找到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两个位置。
林晚月让陈小雨坐里面,自己坐外面。她把行李放在脚下,紧紧挨着。
车窗外,王志刚朝她们挥挥手,转身走了。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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