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萧执亲率血煞骑,于落马坡悍然击溃钦天监与巡检司联军,并公开宣称沈清辞为其“未婚妻”、“瑞王妃”,正护送其返京救治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瞬间引爆了整个大胤朝堂!
八百里加急军报呈送御前的当天,京城上下,一片哗然!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胤明帝面无表情地听着内侍颤声诵读那份措辞强硬、甚至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急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殿内侍立的几位心腹重臣心上。
“……臣,萧执,泣血上奏。臣之未婚妻沈氏清辞,于京郊遭叛逆袭杀,重伤垂死,此乃臣毕生之痛,亦为我大胤皇室之耻!臣已荡平叛逆于落马坡,然贼首猖獗,恐有余孽潜伏。为保王妃安危,臣不得不率亲卫护送返京。沿途若有宵小阻拦,惊扰凤驾,休怪臣为护妻室,行雷霆手段!一切因果,臣一力承担!望陛下明察,肃清朝纲,还臣与清辞一个公道!”
殿内死寂。几位阁老和兵部尚书额头冷汗涔涔。瑞王这话,哪里是请罪?分明是问罪!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将沈清辞抬到“王妃”的高度,将一场暗中的较量彻底摆上了台面,逼着皇帝和朝廷表态!
“未婚妻?朕怎么不知,朕的皇弟何时定了这门亲事?”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目光扫向下方的礼亲王,宗人府宗令。
礼亲王浑身一颤,连忙出列:“回陛下,老臣……老臣亦未曾听闻瑞王殿下有请旨赐婚之事。此事……或有蹊跷。”
“蹊跷?”皇帝冷笑一声,“朕看他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个女人,无法无天了!擅杀朝廷命官,纵兵冲击地方,还敢威胁朕?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有没有祖宗法度!”
“陛下息怒!”几位大臣连忙跪倒。
“息怒?朕如何息怒!”皇帝猛地一拍龙案,霍然站起,“他萧执想干什么?造反吗?!啊?!”
雷霆之怒,让整个大殿瑟瑟发抖。
然而,发怒之后,皇帝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重新坐下,手指揉着眉心,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忌惮。萧执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料。为了沈清辞,他竟然敢亮出王旗,不惜与国师、甚至与整个朝廷秩序正面冲突!这份决绝,让他心惊。更重要的是,血煞骑的战斗力……落马坡一战,五十精锐被三百铁骑瞬间踏平,这展现出的武力,足以让任何统治者寝食难安。
硬碰硬?现在绝不是时候。北境未宁,朝局动荡,若逼反了萧执,后果不堪设想。
妥协?那皇权威严何在?国师那边又如何交代?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叫沈清辞的女人!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拟旨。”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瑞王萧执,为情所困,行为失据,虽事出有因,然擅动刀兵,惊扰地方,其罪难恕。念其剿匪有功,王妃受惊,暂不予深究。责令其即刻护送沈……沈氏返京诊治,不得再生事端。一应事宜,待其返京后,由朕亲自查问,再行定夺。”
这是一道和稀泥的旨意。既未承认沈清辞的“王妃”身份,也未追究萧执的“罪行”,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缓兵之计,将矛盾暂时压下,等待萧执回京后再做计较。
“陛下圣明!”众臣松了口气。
“还有,”皇帝目光锐利地看向兵部尚书和京营统领,“加强京城九门戒备,没有朕的手谕,任何兵马不得擅入京城百里之内!特别是……血煞骑!”
“臣遵旨!”
旨意迅速传出皇宫,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萧执车队的方向。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道旨意,根本约束不了杀红了眼的瑞王。真正的风暴,将在车队抵达京城的那一刻,才会真正降临。
钦天监,白塔之巅。
国师玄机子(张明远)负手而立,眺望着皇宫方向,脸上无喜无悲。落马坡惨败、司徒明镜重伤隐匿、沈清辞被萧执截胡的消息,他早已通过秘密渠道知晓。
“未婚妻?王妃?”玄机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讥诮,“萧执啊萧执,你还真是……情深义重。为了一个棋子,竟敢掀桌子。”
他并不如何愤怒,反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萧执(陆琛)的底牌,他早有猜测。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沈清辞(林薇)做到这一步。这更印证了他的判断——这两个“变数”,必须尽快清除!
“师尊,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瑞王此举,分明是要与您撕破脸了。”身后,一名心腹弟子低声问道,语气带着担忧。落马坡一役,谛听卫损失不小,颜面扫地。
“撕破脸?”玄机子淡淡道,“脸面早就没了。从他夜探白塔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不过,以前是在台下斗,现在,他非要搬到台上来罢了。”
“那……我们是否要提前启动‘补天’计划的下一步?”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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