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池水因令昭仪的声音泛起一丝涟漪。
棠宁浑身一僵,他捂着她的嘴,将她摁在了水池之中。
水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只余湿漉漉的脑袋同水面齐平。
萧玦却像是全然未觉门外的动静,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
他微微偏头,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慌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池水漫过她的胸口,浸湿的小衣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惹眼曲线。
帝王的手掌就覆在她的肩骨上。
“陛下?”
没听到萧玦回话,令昭仪的声音又近了些,带着柔媚。
“嫔妾可否进来伺候?”
棠宁的脸颊烧得滚烫,若是让令昭仪撞见这一幕,只怕明日她的尸首就会出现在水井里。
她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攥住,按在池沿的白玉砖上。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不必。”
明明身处如此境地,萧玦的声音却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朕有周德伺候便够了。”
他刻意加重了周德二字,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
看着水珠顺着纤长的睫毛滚落,滴进池水里,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棠宁咽了咽口水,却听他低声在她耳畔说道:“别出声,被人听见可就不好了。”
“还是说,你想告诉旁人,你如今的身份?”
令昭仪在门外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
“可陛下刚回宫,身子乏累,嫔妾备了安神汤……”
她是最早得到消息的,来此就是想先一步得到恩宠。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可是帝王的宠爱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呈上来便是。”
萧玦打断她,揽着棠宁的手臂未曾松动分毫,甚至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棠宁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只能盯着他胸前那道狰狞的疤痕,看着水珠顺着疤痕的沟壑缓缓滑落,消失在池水之中。
“抬头。”
萧玦的声音低沉,有几分戏谑。
棠宁咬了咬下唇,缓缓抬眼,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映着雾气缭绕的浴池,映着她湿漉漉的狼狈模样。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咬得发红的下唇:“这么怕她看见?”
棠宁没有回话,只觉折磨。
他知道她的心思,他就是要让她难堪。
门外传来令昭仪脚步声,似乎是将安神汤放在了廊下,又轻声说了句嫔妾告退,才缓缓离去。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水波轻荡的声音,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萧玦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语气软了几分。
“想要活着,安稳度日,就得听朕的话。”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迫使她看着自己。
水波荡漾,雾气氤氲。
棠宁明白她此时根本没有后路可退。
司寝宫女到了年岁,得到特赦,也是可以出宫的。
只要不上皇家玉牒,她早晚都能摆脱他。
她轻轻点头,松开了抵抗他的力道,最终低下了头。
萧玦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甚,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雾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只剩下肌肤相贴的灼热。
她生的一副好容貌,浸湿的眉眼在此刻,更添几分蛊惑。
姑娘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咬住了唇畔。
听水波在耳畔轻荡,犹如絮语,又像是无法挣脱的缠绕。
帝王指尖划过的地方,酿成一种陌生的酥麻。
“这才乖。”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早这样,何必要受那些罪。”
棠宁闭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别的。
水好像越来越烫,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彻底靠在了他的怀里。
萧玦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角,带着温热的水汽。
池水轻轻晃动,漫过她的腰腹。
棠宁的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抗拒与挣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像是漂浮在温水里的一叶小舟,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只能任由他带着,漂向未知的彼岸。
湿热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眉尖,眼角,吻去那滴未干的水珠。
雾气缭绕中,她仿佛看见了他眼底的情绪,那是自己无处可逃的宿命。
他是久旱逢甘霖,又得偿所愿,自是犹如饕餮般,要一顿吃饱。
萧玦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重欲之人,偏生她这幅身躯天生就是为他而生的一般,哪哪都令他满意。
棠宁做宠妃的前世,自然也是知晓他喜爱什么。
哪怕她想忘,可有些记忆却是如何也抹不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