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凛的脸黑了。
“盛、聿、珩。”
“在呢。”盛聿珩笑得更加灿烂，“南宫隐卫长，有话直说，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力很好。”
苏夜看着这两个一触即发的男人，头大如斗。
她用力挣开南宫凛的手臂，又抽回被盛聿珩握着的手腕，退后一步。
“行了，”她说，“都给我坐下。”
南宫凛和盛聿珩对视一眼，竟然真的各自退后，坐回了沙发上。
但两个人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对方，像两头争夺领地的雄狮。
苏夜在主位坐下，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说吧，”她说，“你们到底想怎样？”
南宫凛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湛蓝的眼眸看着她。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小苏夜，我为了你，命都快没了。你就这么对我？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住进来，还跟他眉来眼去？”
“眉来眼去？”盛聿珩笑了，“南宫隐卫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眉来眼去了？”
他偏头看向苏夜，瑞凤眼里满是促狭，“苏夜小姐，我们‘眉来眼去’了吗？”
苏夜：“……没有。”
“你看。”盛聿珩摊手，“苏夜小姐都说没有。”
南宫凛冷哼一声：“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那不然呢？”盛聿珩歪了歪头，“难道信你？”
南宫凛的眼神更冷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夜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苏夜，”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湛蓝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灼热的、近乎掠夺的光，“你告诉我，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夜被他逼得靠在椅背上，退无可退。
不是……我跟你也没关系啊……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水汽和冷冽植物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她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合作关系。”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合作？”南宫凛眯了眯眼，“什么合作？”
“商业合作。”苏夜面不改色，“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南宫凛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又哑又撩，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小苏夜，你身上哪一块地方我没看过？你现在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苏夜尴尬的瞪了眼南宫凛。
“那还真没有——”
话没说完，她的下巴被他捏住了。
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指腹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
“别跟他走太近。”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不然……”
他没说完，但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写满了“我会发疯”四个大字。
苏夜心跳如鼓，面上却强撑着镇定。
“不然怎样？”她挑眉，“你还能把我吃了？”
南宫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敢？”
他的拇指从她的下唇滑到唇角，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她颈侧那个已经淡去的咬痕上。
“这里，”他指尖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谁咬的？”
苏夜身体微微一僵。
“喏，在你眼前晃悠的那个。”她老实交代。
南宫凛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危险的暗。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廓，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他咬你，你不躲？”
“我——”
他打断她，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厮磨了一下，“不许他碰你。”
苏夜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垂是他敏感的弱点，这混蛋知道得一清二楚。
温热的气息、湿软的触感、若有若无的刺痛……
她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南宫凛！你——”
“咔哒。”
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
苏夜偏头，越过南宫凛的肩膀，看到盛聿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盖子翻开，合上，翻开，合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主厅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妖冶的笑，但瑞凤眼里，笑意未达眼底。
“南宫隐卫长，”他慢悠悠地开口，“当着我的面，对苏夜小姐做这种事，是不是不太合适？”
南宫凛松开苏夜的耳垂，直起身，偏头看向盛聿珩。
“不合适？”他嗤笑一声，“盛聿珩，你算老几？我跟我的人亲热，轮得到你来说不合适？”
“你的人？”盛聿珩挑眉，收起打火机，朝他们走来。
他在两人面前停下，伸手，轻轻拨开南宫凛还撑在苏夜椅背上的手。
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苏夜小姐，”他低头看着苏夜，瑞凤眼里漾开一层温柔的光，“你告诉他，你是谁的人。”
苏夜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感觉自己快被他们的目光烧穿了。
左边，南宫凛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占有欲和醋意，像两团冰蓝色的火焰。
右边，盛聿珩那双瑞凤眼里漾着温柔和期待，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一冷一热，一刚一柔，偏偏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深吸一口气。
“我是我自己的。”她说，“谁的人都不是。”
南宫凛眉头一皱。
盛聿珩却笑了。
“好，”他说，“就喜欢你这样的。”
南宫凛的脸更黑了。
他伸手，一把将苏夜拉起来，再一次揽进自己怀里。
“苏夜，”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到底要我怎样？”
苏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的频率。
砰砰砰，快得不像一个伤员。
“你先放开我。”她说。
“不放。”南宫凛固执得像个小孩子，“你先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苏夜愣住了。
这是南宫凛第一次这么直白地问这种问题。
他一向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从不当面表露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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