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谢韫仪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艘小船,在风浪中一次次被拍打上岸。
她怎会梦到江敛?!
还梦到自己与他在行那种事……
谢韫仪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心口都跳得比平日快些。
最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寝衣之下,贴身的小衣有些潮润的黏腻。
她拥被坐起,看着身上系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那些破碎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窜入脑海。
“轰”的一下,谢韫仪只觉得全身的血似乎都涌到了脸上,耳根烫得吓人。她猛地摇了摇头,想甩开那些荒唐的念头。
定是昨日见了江敛,又思虑过重,加上风寒未愈,才会做出这般……这般不知羞耻的梦!
那般孟浪的情形……
她羞恼交加,恨不得立刻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剜出去。
谢韫仪强行镇定心神,深吸了几口气。
“兰香,青黛。”她扬声唤着,声音却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哑。
“夫人醒了?”
兰香和青黛应声而入,见她拥被坐在床上,脸颊绯红,鬓发微湿,眼神也有些飘忽,忙上前关切道,“夫人可是又发热了?脸色这般红。”
“无妨。”
谢韫仪避开她们探询的目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许是因为喝了姜汤,夜里睡得沉,出了些汗,有些不爽利。去打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兰香青黛不疑有他,连忙应下,转身去准备。
温热的水注入浴桶,氤氲起蒙蒙白气,水中撒了安神的草药。
谢韫仪将自己整个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她看着身上雪白无痕的肌肤,莫名松了口气。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沐浴过后,谢韫仪换上干净的寝衣,正由青黛帮着绞干长发,兰香从外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犹疑:“夫人,隔壁……江大人派人传话过来。”
谢韫仪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何事?”
“传话的人说,江大人请您一同去西市逛逛,采买些冬猎要用到的物品。”兰香小声着,显然也觉得这要求有些突兀。
采买冬猎物品?
谢韫仪一怔。
她的骑装、大氅、靴子马具,前几日江敛不是已经派人送来了吗?
那一整价值不菲的行头,现在还收在她的箱笼里。
他还需要买什么?
难道是……要给他自己添置?
这个念头一起,谢韫仪又觉得不妥。
江敛堂堂殿前司指挥使,何等身份,何等忙碌,怎会特意为了购置冬猎物品这种小事,邀她同往?
即便真要添置,吩咐一声,自有下人办得妥帖。
或许……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想到自己毕竟是借了他的光才能去冬猎,或许他有什么安排需要她配合,或是想提前叮嘱些什么。
无论如何,他既然派人来请,于情于理,她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昨晚他才刚应允了带她去冬猎这桩棘手的事。
“知道了。”
谢韫仪定了定神:“替我梳妆更衣,简便些即可。”
心里存了事,又想着莫让江敛久等,谢韫仪便有些着急。
青黛手脚麻利地帮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支素玉簪子,挑了身鹅黄色绣缠枝莲纹的袄裙,外罩一件月白披风,清新雅致,又不失礼数。
只是头发尚未完全干透,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谢韫仪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无甚大碍,便道:“就这样罢,莫让人久等。”
说着,她起身便往外走,脚步比平日快了些。
青黛忙拿起一旁的暖手炉和手帕跟上:“夫人,头发还未全干呢,仔细着了风寒!”
“不妨事。”
谢韫仪摆摆手,心里想着江敛或许已在等候,脚下不停,径直穿过内室与花厅相连的月洞门。
就在她快要走到花厅门口时,那雕花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照进来的天光走了进来,玄色锦袍,玉带束腰,正是江敛。
他似乎也没料到谢韫仪正好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抬眼望来。
谢韫仪猝不及防,收势不及,眼看着就要撞进他怀里!
“小心。”
低沉的嗓音响起,同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谢韫仪惊魂未定,抬眼便对上了江敛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今日未戴面具,俊美的面容在晨光下清晰无比,眉宇间还带着清冷气息,眼神深邃。
“这般匆忙作甚?”
江敛松开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却在她微湿的鬓发上停留了一瞬:“头发都未干透。”
因着昨日没厘头的梦,谢韫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垂下眼睫:“听闻大人相邀,恐让大人久候。”
江敛没说什么,目光扫过她身上鹅黄银白的装束,又看了看她确实还在滴水的发梢,蹙了下眉。
他没再往外走,反而转身向花厅内走去,淡淡道:“把头发擦干再走,这般出去,莫要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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