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心口惊了一下。
如果有人看见她进了书房,为什么不当场围堵她?
除非——那人并没有看清楚,并做了栽赃她的事,故而急着给她安上罪名,唯恐自身行迹败露。
想到这里,傅夭夭心底有了答案。
刚才跟在身后的人是刘笙,她现在又这么笃定,向韩尚书告密之人,应该也是她。
韩尚书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出丢了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什么东西都没丢!
只要发现刘笙身上的破绽,便可证明自己的清白。
“大人,那段时间我去找净房了。”傅夭夭面色澄净地平静回答。
话音方落,众人脸色僵住了。
韩尚书的脸色,没好看到哪里去:“郡主!注意你的身份!休要企图用粗鄙俗语,逃避对峙!”
即便是庄子上长大的姑娘,也该有廉耻心!
傅夭夭神色不动地转身,看了周围一眼,一眼看到了那个极力把自己躲避起来的身影,平静回答。
“我不认识路,所以找了府上的婢女问路。”
“大人一问便知。”
韩尚书微敛双眸,刚要张嘴,被刘笙打断。
“大人,大家都到书房门口了,不若让其他人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一切就都明了了。”
傅夭夭掀眉看向她。
她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她究竟在书房里做了什么,才这么有恃无恐?
看完刘笙,傅夭夭看到了离着她不远的谢观澜。
发现他目光有些沉,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瞳孔深处有暗涌在翻。
谢观澜也看见了她,正要走出来。
傅夭夭平静的朝他摇了摇头。
谢观澜看懂了她的意思。
这一次,她要自己解决。
刘笙没有注意他们的动作,提腿拾阶而上。
傅夭夭不疾不徐开口。
“给我指路的婢女,拿了我的碎银,碎银上有个标记,大人可在府上,一搜便知。”
韩尚书神色淡漠,一动不动,似在思忖,一个提前告密,一个言之有理,究竟谁说的才是真话。
傅夭夭见韩尚书纹丝不动,话音舒朗:“大人缘何不找出那名婢女?难道你们是在有意栽赃陷害我吗?”
话音落时,犹如一颗石子坠入深井,空荡一声闷响。
刘笙脚步微顿,不过一瞬,继续往前走。
韩尚书面色一沉,袍袖狠狠一甩,声色俱厉:“郡主!纵然你我两家互有嫌隙,本官也还不至于对你这般闺阁女子,行此下作阴私手段!”
“我不光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还可以给你找到造成现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大人万不可被人蒙蔽了双眼。”傅夭夭从容地看向他。
韩尚书看着傅夭夭镇定神色,在心中暗忖。
难道刘笙真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搬弄是非?眼前傅夭夭看上去,也不像是省油的灯。
他若一味偏袒刘笙,倒显得他藏着掖着了。
“你如何证明?”韩尚书眸色深邃,问。
“我说的那个婢女,她就在那儿,你可以让人先看住她,等我们走后,再行处置。”
傅夭夭语音缓慢,思路清晰。
“陷害我,制造这场混乱的人,也很容易分辨。”
“是谁向你告发的我,便是谁。”
“她的这一招灯下黑的确高明,但是却用错了人。”
傅夭夭的目光盯着刘笙:“刘笙,你说对吗?”
刘笙没有想到,她千辛万苦才想出来的伎俩,既然被傅夭夭一眼看穿,她不服,也不信,傅夭夭能提前预知她做了什么。
她做那些事时,有婢女帮她守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刘笙反唇相讥。
傅夭夭看着她闪烁的眼眸,嘴角扬了扬。
她在来这里之前,的确不知道,可是就在刚才,她已经看到了破绽。
“韩大人,书房里是不是有与金箔有关的东西?”傅夭夭淡声问。
韩尚书眉目威压,神色俱厉,声音冷得像寒冬:“你还说你不曾进过书房?”
傅夭夭不理会他定罪般的神色,神色不动地往刘笙走过去。
刘笙听到傅夭夭说的话,心底骤然一震。
她怎么知道里面有金箔?幸好她用水洗干净了手!原本只是想栽赃傅夭夭,倒没曾想,她真的进过书房!待会儿看她还怎么狡辩!
刘笙思忖间,手腕忽地被人抓起。
傅夭夭锐利的眸色看向韩尚书:“大人看看,这是什么?”
阳光下,刘笙的指甲缝隙处,有点点金光闪闪,不过不明显,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
傅夭夭一开始也没发现,直到刘笙急着上台阶,手臂随之摆动时,才发现了端倪。
韩大人站在原地,定睛看了一眼,神色间满是不屑与不耐:“郡主,你究竟想说明什么?”
“她的指甲在发金光!”
“我看见了!看见了!”
韩府上其他人喊出了声。
刘诗站在刘笙面前,惊慌地挡住:“胡说,你们看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