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试我的。”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她趁机把最后一点迷烟粉撒在地上，脚尖一挑，尘土混着药粉扬起一片灰雾。她转身就往废院冲。
身后传来怒吼和咳嗽声。
她冲进院子，地上都是落叶，踩上去软软的。枯井在西北角，上面盖着石板，堆着碎瓦。她记得竹筒还在井底，还有她塞进去的“女子学堂”纸条。
她扑到井边，正要掀石板——
头顶瓦砾一响。
第四个人从屋顶跳下，刀光一闪，直砍她后颈！
她猛地侧身，刀锋擦过肩膀，斗篷撕裂，血立刻涌出来。她滚倒在地，短刀还在手上，反手一撩，逼退对方半步。
那人落地站稳，黑衣没动，袖口也有一抹朱砂红。
四对一。
她喘着气，背靠枯井，手撑着井沿。血顺着肩膀流下来，浸湿了半边衣服。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可她必须撑。
她脑子飞快地想：传言说有“宫中贵人撑腰”，匿名约见，废园留信，现在又是刺杀……如果这一切是个局，那目的不是杀她，而是选人。选一个能活下来的棋子，去做一件不能见光的事。
不然，不会留信，也不会让她看到袖口的标记。
她忽然开口：“你袖口那半枚印，是内侍省的吧？左边缺角，右边带钩，只有掌印房副使才用这个。”她盯着那人，“你敢杀我，回头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那人眼神一动。
她继续说：“我要是死了，谁去东华门看第三辆车？谁替你们查那‘靠山’是真是假？”
对方终于说话，声音沙哑：“你知道不该问这些。”
“我不问。”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我只问一句——若我活下来，见得到人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活下来，就能见。”
她笑了。
然后猛地掀开井盖，抓起旁边一根断木，狠狠砸向石板边缘！轰的一声，石板裂开一道缝，她把短刀和皮囊一起扔进井底，大声喊：“东西在下面！你们要，自己去拿！”
说完，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骂声和争抢声。那三人果然扑向枯井，争着往下看。
她趁机冲出废院，拐进另一条隐蔽小巷。脚步越来越沉，血越流越多，视线开始模糊。她告诉自己不能停。
只要还活着，就能走到东华门。
只要还能走到东华门，就能看清——
到底是谁，在背后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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