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换上劲装,连夜前往赵夕府。夜色深沉,星光稀疏,赵夕府外灯火通明,守卫比往日更加森严,每一个角落,都有侍卫看守,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嵇青示意众人隐蔽在府外的树林中,自己则悄悄绕到府后的围墙边,纵身跃起,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程云裳与赋止则留在树林中,在外接应,以防不测。
赵夕的书房位于府中东侧,朱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却并未上锁。推门而入,一股墨香与淡淡的药味交织在一起,书房布局简约却雅致,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案几上摊着半卷未写完的策论,字迹工整,与他平日的勤勉模样别无二致。
嵇青指尖抚过书架上的典籍,与赋止一同查看案几的抽屉与暗格;程云裳则逐一翻阅书架上的典籍,留意是否有夹藏的书信或标记。
半个时辰过去,三人翻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案几的抽屉里,只有一些寻常的公文与笔墨;书架上的典籍皆是正版,无任何夹藏;墙角的暗格内,只放着几锭银子与一枚空白令牌,并无任何与线索相关的物件。
“怎么会这样?”赋止语气急切,眼中满是失望与焦虑。
“别急,或许是我们漏了什么地方。赵夕心思缜密,藏东西的地方,未必是我们寻常能想到的。”
程云裳放下手中的典籍,走到书房西北角,那里摆着一盆早已枯萎的兰草,花盆陈旧,与书房内的雅致格格不入。“这里不对劲。”她蹲下身,指尖拂过花盆边缘,“这兰草枯萎已久,却依旧摆在书房,想必下面藏着东西。”
嵇青闻言,立刻上前,示意亲信移开花盆。花盆之下,并非暗格,只有一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无任何标记。嵇青俯身,指尖敲击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石板之下并无空洞。
三人心中一阵失落,就在程云裳准备起身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房的墙壁。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皆是寻常的山水图,唯有一幅画像,被挂在最角落的位置,被书架遮挡了大半,若不仔细查看,几乎难以发现。
“你们看那里。”程云裳指着那幅画像,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嵇青走过去,伸手移开书架,一幅半人高的女性画像映入眼帘。画像上的女子,身着深色罗裙,背对着看不见轮廓,发间插着一支竹簪,立于一株海棠之旁,气质清绝,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落寞。
赋止看着画像,浑身一震,脚步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指尖微微抬起,却又不敢触碰画像,眼中满是茫然与困惑:“这……这女子,我怎么觉得……莫名的熟悉?”
嵇青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画像:“你认识她?”
赋止缓缓摇头,语气不确定:“不认识,我从未见过她。可看着她背影,心里就莫名的亲近,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程云裳凝视着画像,指尖轻轻抚过画像的边缘,语气凝重:“赵夕将这幅画像藏得如此隐蔽,绝非偶然。这女子,必定与赋止的母亲有关,或许,就是赋止的母亲也未可知。”
“母亲?”赋止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又迅速被失落取代,“可我对母亲没有任何清晰的记忆,无法确定。若是母亲,赵夕为何要将她的画像藏在这里?又为何不直接销毁?”
嵇青沉默片刻,语气沉缓:“或许,这幅画像,是寻找赋止母亲秘密的唯一线索;或许,这女子并非赋止的母亲,却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无论如何,先将画像收好,日后再慢慢探查。”
赋止心中惴惴,景行下落不明,母亲的过往迷雾重重,那幅神秘的画像更是让人心生疑窦,而最让她担忧的,是父亲。若是得知兄长被掳、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回到赋府,天已大亮。管家在门口台阶上走来走去,见赋止归来,脸上满是担忧:“小姐,你一夜未归,老爷一直问府里下人们,急得不行。”
赋止心头一紧,连忙说道:“劳管家费心,你先去告知父亲,就说兄长这几日与翰林院的学子一同探讨典籍,宿在学子府中,未曾来得及回府,让他不必担心。”
管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点了点头。父亲素来细心,用不了几日,他便会察觉异常。
嵇青坐在椅上,指尖轻捏着剑柄,脑海中反复浮现出那幅神秘的画像。赋止说看着画像有熟悉感,这绝非巧合。若是画像上的女子真的是赋止的母亲,那她的出身,绝非他人所说的“远方亲戚”那么简单。
她原本以为,只要派人前往赋止母亲的家乡,便能查到相关的线索,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三日之后,亲信传回的消息,却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之中。
“姑娘,我们派人前往赋止夫人的家乡,查遍了当地的村落与宗族,却只查到一些零碎的信息。”亲信躬身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当地的老人说,几十年前,确实有一位女子,从外地嫁入赋府,可关于她的家族,却无人知晓。有人说她是孤女,无父无母;有人说她来自邻县,可我们前往邻县探查,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她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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