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展颜闻言,眉眼轻挑,侧首看向身旁两人,语气平淡。
“好啊,你们俩去外面等我吧。”
贺松年攥了攥手心,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柏骁然,凑到原展颜身边道。
“行吧,有事喊一声,我在门外立马冲进来。”
袁希也轻轻拍了拍原展颜的胳膊,眼神满是担忧,却还是乖乖点头。
“我们在外面等你。”
两人一步三回头,终究是转身走出了教室。
看着终于被清开的周遭,柏骁然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原展颜,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劝导姿态,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笃定。
“我觉得你还是要精心筛选一下自己身边的朋友,他们两个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对你毫无益处。”
原展颜心底冷笑,瞬间在心里给出评价,果然是狗嘴果然吐不出象牙,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正经话,到头来还是这般自以为是地指手画脚。
她抬眸看向柏骁然,眼神锐利如刃,语气冰冷又毫不留情,直接戳破他的遮羞布。
“那你的朋友就好?连个一班的资格都保不住,而且你也知道他被踢出一班最重要的原因吧。朋友圈里有一个,不,一群资质和人品都一般的人,你反倒在这里对我身边两个凭借自己的实力升上一班的人指手画脚,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
她字字清晰,句句戳中要害,丝毫不给柏骁然留面子。那些中央城权贵子弟私下里的龌龊,她看得一清二楚,长久以来对非中央城学生的隐形霸凌,在上次小考里更是演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成绩抢夺。
这事若是捅到外面的媒体面前,必定会被大书特书,更何况上次伴生体预科考试改制后,民间与官方的关系本就紧绷,这个料一旦曝光,再经媒体煽风点火,舆论势必彻底引爆。
到时候,那些靠着家里财力钻空子进入学院的他的狐朋狗友,可就不只是被踢出一班这么简单了。
柏骁然显然也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原本的从容淡然荡然无存,眼神阴鸷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压制的怒火。
他盯着原展颜,试图用所谓的身份压过她,沉声道。
“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原展颜面色微沉,眼神愈发冷淡,淡淡开口反问,语气里满是疏离。
“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这话一出,柏骁然刚刚被打压下去的气势瞬间回弹,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胸,扬起下巴,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与笃定感,仿佛这个身份能让原展颜立刻服软。
原展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笑意,声音骤然冷了八度。
“未婚夫妻?哪里来的婚约?”
“我们是媒妁之言,长辈约定。”
柏骁然理直气壮地回道。
“那真是更好笑了。”
原展颜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与怒意。
“我一个孤儿,最亲的奶奶在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你的媒妁跟谁谈的?是上天堂和我奶奶谈了,还是在梦里凭空臆想出来的?”
拿她逝去的奶奶做文章,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眼前的人,已然让她厌恶到了极点。
柏骁然彻底被原展颜的话弄懵了,愣在原地,脸上的笃定瞬间消散。他一直以为婚约是板上钉钉的事,父亲也明确跟他说过是媒妁之言,长辈约定,可被原展颜这么一针见血地质问,他自己也开始动摇,满心都是疑惑,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展颜看着呆立在原地、神色错愕的柏骁然,懒得再跟他浪费一秒钟,利落收拾好桌上的书本作业,起身直接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一句招呼都懒得打,径直朝着教室门外走去。
真是浪费了她人生中宝贵的三分钟,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多说一句,都觉得是在消耗自己的精力。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原展颜迈步走出来,眉宇间还凝着一丝未散的不耐,显然还没从刚才柏骁然那番荒唐言论里缓过劲。
“咋了咋了,他说了啥?没欺负你吧?”
贺松年眼疾手快,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身子微微前倾,满脸急切地追问,眼底满是担忧,一副随时要冲进去找人算账的架势,语气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原展颜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敷衍的无语,懒得再复述那些令人反胃的话,直接摆手一笔带过。
“一堆废话而已,没必要提,我们走吧。”
她刻意轻描淡写,就是不想让这事再坏了自己的心情,也不想让贺松年和袁希跟着烦心,眉眼间的抗拒格外明显。
袁希一眼就看穿了原展颜不想再多谈的心思,当即没再多问,伸手一把推开还在跟前蹦跶,打算继续追问的贺松年,动作干脆利落,转头看向原展颜,语气温和,直接转移了话题。
“别想这些烦心事了,走,吃饭去,刚好食堂今天有你爱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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