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鸡汤,撇干净油了,喝一点暖胃。”塞壬把勺子递给她。
苏小渔看着那盅“素”得可以的鸡汤(只有两三块鸡肉!),再看看面前的小米粥、鸡蛋羹、青菜,心里那点对昨晚丢人事件的尴尬,瞬间被对早餐的“绝望”取代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嗯,熬得确实挺好,米油都熬出来了,软糯香甜,南瓜也炖得化在了粥里。
可是……没滋没味啊!她想吃咸的!想吃油滋滋香喷喷的!
她又舀了一勺鸡蛋羹。嫩,滑,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完美。
可是……还是淡啊!她想吃酱油!想吃辣椒油!
她又夹了一筷子凉拌菠菜。清爽,芝麻香。
可是……这是草啊!她想吃肉!
苏小渔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全程没说话,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无声的抗议:
“我是肉食动物!不是兔子!我要吃肉!吃肉!!”
塞壬可能是进入了屏蔽模式,完全没接收到她抗议的信号,而他自己面前也摆着同样的“素斋”,慢条斯理吃着,姿态那叫一个优雅。
吃饭的同时,他还很“贴心”地提醒苏小渔:“慢点吃,细嚼慢咽。那个酸黄瓜有点刺激,少吃点,对胃不好。”
苏小渔:“……”
她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夹酸黄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只夹了最小的一片放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好像她嚼的不是酸黄瓜,而是傅金瀚那孙子的肉。
早餐吃不上肉,全是他害的。
我嚼,我嚼,我嚼死你。
美好的早餐时光就这样在苏小渔的无声控诉中“和谐”地结束了。
吃完了饭,塞壬开始张罗着收拾碗筷。
苏小渔像个贵妇一样窝在沙发椅里,摸着有点“空虚”的胃,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中午……能不能吃点有味道的?”
塞壬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就是……红烧的……香煎的也行!”苏小渔边比划着边说,“带点油水,带点酱汁的那种……”她想通过这个来唤醒这条鱼对“人类美食”的认知。
塞壬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医生和营养书都说,孕期饮食要清淡,少油少盐,避免刺激和重口味。尤其是你昨晚喝了酒,更要注意。”
苏小渔:“……”道理她都懂,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那……一点点,就一点点行不行?”她伸出小拇指,比了一点点,“我保证不多吃!我就尝个味儿!”
塞壬看着她可怜巴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心软了一下,可一想到她昨晚醉酒的样子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他立马又硬起心肠。
“中午我炖了鱼汤,很鲜。再炒个青菜,蒸个水蛋。”他宣布了午餐菜单,依旧是“兔子餐”的升级版——多了个鱼汤,但鱼汤能叫“肉”吗?那是汤!
苏小渔彻底蔫了,像棵被霜打过的小白菜,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塞壬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20分钟后,他洗干净了所有的碗筷,然后擦干手,走到苏小渔身边。
“今天天气好,等会儿我陪你去海边走走,散散心,顺便消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来给你榨杯果汁。西柚的,有点酸,开胃。”
苏小渔眼睛亮了一下,酸的好啊!总比一直淡出鸟来强!而且能出去放风,总比在家对着这只“养生鱼”强。
“行吧。”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心里盘算着,等出去散步,说不定能“路过”某个小吃摊,买根烤肠什么的……他总不能连这个都管吧?
塞壬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淡淡地补了一句:“路边摊不卫生,添加剂多,孕期不能吃。”
苏小渔:“……”得,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认命地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
走到卧室门口,她忽然回头,看着正在擦桌子的塞壬,憋了一早上,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个……昨晚……我没说什么……特别奇怪的……醉话吧?”
塞壬擦桌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低着头看桌子,没看她,“没有。就是一直吵着要洗澡,还说自己起不来。”他不敢说实话,怕被灭口。
苏小渔狐疑地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真的假的?她怎么记得自己好像说了更“了不得”的话?
“真的?”她追问。
塞壬终于抬起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神平静无波:“真的,骗你是小狗。”
苏小渔将信将疑,但看他那一脸“正直”的样子,可能真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尴尬。
她转身钻进卧室去了。
看着她关上门,塞壬才轻轻吁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烫得能煎蛋的耳根。
“看光摸透八百遍”……
“想占便宜”……
这条醉猫,说的话可比她记得的“了不得”多了。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她。
就让那些醉话,和她今早对“素斋”的无声抗议一样,都成为只有他知道的关于她的小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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