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这个……”王多全多人精,立刻含糊地干咳一声。
许令绒却懂了:“是斜月大人告诉您我的存在的吗?他,他可真是个好人。”
看来容斜月很得暴君宠爱啊,就连王多全都要喊他斜月大人。
许令绒这时候才有心情打量周围环境,她处在一座密闭的小屋子里,四周墙壁上的都是朱红色的漆,不足十平的空间显得压迫感很强。
好人?
王多全心中暗暗惊讶,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从旁人耳朵里听到好人的称呼。
“姑娘是怎么入的绞月宫?中间发生了何事?”
许令绒一僵,她抿了抿唇,自己可是偷听到了景王要谋害暴君的事情。
虽然王多全放她一马,但也是看在容斜月的面子上。
她要在这里示好暴君吗?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在这里取得了反派的信任,岂不是就能和容斜月打配合,未来能有更好的机会推翻他?!
反正在剧情线里,暴君是不可能因为这一次谢明宸的下毒就死了的。
但是……
许令绒还是没做过这样大的决定,心里头还是有点慌张。
许令绒讨好地对着王多全一笑:“奴婢,奴婢想要见过斜月大人再说,请问可不可以?”
还是先和容斜月商量一二。
王多全神色莫测地看了眼她:“你等等,他在里头,我去问问。”
哇去,容斜月的档次果然是高啊。
王多全出来处事,他在里头贴身伺候暴君。
许令绒在小屋子左顾右盼。
等了好一会儿,王多全嘴角噙着诡异扭曲的笑容,打开了小门:“姑娘,请吧。”
许令绒跟着王多全,亦步亦趋,眼珠子疯狂扫视周围。
这地方肯定有不少任务在。
可惜了系统也不知去哪了,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
她身上脏兮兮的,一步一个脚印,悬镜殿里铺着细密的毛毯,许令绒局促地缩了缩脚,现在这些毛毯上全是黄泥印。
待会儿暴君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把她拖下去砍了吧?
佛祖保佑,老天爷保佑,三清爷爷保佑,女娲大神保佑。
许令绒在心底胡乱许愿一通。
许令绒入的那座小屋子是和悬镜殿紧紧相连的,拉开门就入了正殿。
撇开那些华丽的装饰不谈,许令绒闻到了空气中浮动着的药香。
很重。
而且很苦。
中药虽然苦,但苦味这般浓重,身处其中都有粘稠的喘不上来气的感觉,想必用药人更不好受。
“陛下歇息了,斜月在另一座偏殿,陛下身边离不开他伺候,你和我来。”王多全带着许令绒穿过重重叠叠的帷幕。
“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声响起,许令绒吓得打了个哆嗦,马上就跪了下去。
王多全:“……”
王多全看了眼她的脑袋,这才道:“太医,您好走。”
洪太医吹胡子瞪眼一般从王多全旁边走过,恨铁不成钢似的看了眼偏殿位置,又看了眼许令绒,最后再狠狠一瞪王多全。
王多全:“……”
王多全无辜地看天看地,这也是没办法。
“王公公,陛下这药每日都得吃,针也是每日都得施,哪怕某些人觉得施针无用也得施!不然恐怕美娇娘没娶上,小命就先丢了!”
许令绒暗戳戳想,这位老太医的嗓门还挺大。
王多全:“……”
方才他只是通报许令绒被抓了过来,陛下就二话不说停止了施针,反正没什么缓解,干脆就算了。
这可把洪太医给气死了,但是陛下的决定旁人也更改不了,只得收拾药箱离开。
哎,这小女子,瞧着也没什么稀奇,怎么陛下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了。
难不成她是解药?
王多全打了个马虎眼,没多纠缠,到了一扇门前,他笑着道:“姑娘,请吧。”
许令绒有些不安地推开门。
屋子里很亮堂,布置得很温馨,有一扇小窗,开在侧边,四方桌上摆了一盏莲花灯,容斜月躺在窗前竹榻上,懒洋洋地瞧着他。
“斜月大人!”
许令绒眼泪飙出,直接朝着容斜月飞奔而去。
王多全在后看着,真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啊,想不到他这么一大把岁数了,也是能瞧见稀罕事的。
陛下居然也会春心萌动,啧啧啧。
会不会也和其他的少年郎一样,将小姑娘紧紧地抱在怀中,说一些甜蜜的体己话呢?
王多全脑补得正欢呢,就看见许令绒一个滑跪,直接抱住了谢拦鹤的手。
王多全:“……”
他怀疑是因为陛下曲起一条腿躺在榻上的缘故,导致她抱不到腿,只能去抱手了。
许令绒含情脉脉地道:“我终于找到您了!大人!”
王多全这下再傻也能看出来不对了,压根就不是什么小情人吧。
许令绒喊谢拦鹤的语气简直和他谄媚陛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啊!
谢拦鹤对许令绒却比对他受用多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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