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谢拦鹤进了门:“把门关上。”
本来说要避开容斜月呢,现在好了,和人直接窝在一处了。
许令绒把门关上,容斜月现在身上的气质还挺平和,她胆子又肥了些:“大人,您要干嘛?”
谢拦鹤没理会她,只是轻车熟路地按了一下墙上机关,灰色的墙壁忽而往里面一转,出现个硕大的镜子。
许令绒的嘴巴张成了“o”形。
这是什么机关术。
关键是谁家的机关术是在墙壁里藏了一个镜子啊?!
许令绒的头皮发麻,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忽然就被谢拦鹤按住肩膀,他拽过来梳妆台前的椅子,把许令绒往椅子里面一按:“坐好。”
谢拦鹤抬手解开了许令绒的头发。
如墨一样的长发直接坠落下来。
许令绒的心奇怪地砰砰直跳。
她透过铜镜去看谢拦鹤的脸。
谢拦鹤的表情很平静,拿起梳子,给许令绒比划了一下。
“大人,你,你要为我梳头?”
“嗯,怎么?”
谢拦鹤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宫女连自己的头发都不会梳。
按照许令绒那造型,恐怕还没出门就直接被人定罪名衣冠不整,在宫中乱跑了。
谢拦鹤眯了眯眼:“只是梳头,不过是伺候人的活,你别想多。”
许令绒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谢拦鹤挑起唇角:“别用那种恶心的表情看着本公公。”
许令绒“嘿嘿”傻乐:“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能享受到如此优质的托尼服务。”
“拖泥,那是什么?”
糟糕,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许令绒打了个哈哈:“没什么,胡言乱语。”
谢拦鹤很平静地:“嗯”了一声。
许令绒见他没追问,这才放下心。
容斜月太敏锐了,许令绒还是挺怕和他吐露太多自己的信息的。
如果知道她来自于所谓的书外世界,或者说从未来穿越过来,鬼知道他会不会把她拿去交给道士。
谢拦鹤确实有一手好手艺。
果真是伺候人的。
他细长的手指轻柔无比。
许令绒忍不住夸奖:“大人,难怪皇帝那么宠爱您,就算是给他梳头,他都应该宠爱您!”
“我看着不像是给他梳头的?”谢拦鹤问。
当然不像了。
不仅不像奴才,还像个正儿八经的主子贵人。
许令绒又怕自己的话被过度解读,先前她脑子一抽抖机灵,结果被谢拦鹤的死亡视线吓坏了。
于是又乖乖地闭上了嘴。
“只是意外罢了,”许令绒就这么糊弄了一下。
谢拦鹤也没再开口。
最后他给许令绒梳了宫中宫女常见的发式,没用簪花,而是让静夜拿了一套普通的低等宫女服过来,让许令绒换上,妆容也稍微改了改,压住了许令绒灵动的眉眼。
打眼一瞧,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宫女。
虽然不是易容术,但和易容术的效果也差不多了。
许令绒的心底美滋滋的:“大人,您真是,这门好手艺,简直要艳羡死别人了。”
许令绒换好衣服以后就相遇直接出门,却被坐在床上的谢拦鹤叫住:“等等,你要去哪里?”
许令绒道:“咱们不是要去绞月宫吗?”
“是,但出口不在外面。”
许令绒:“?”
许令绒歪了歪脑袋,看谢拦鹤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镜子。
她脑子里冒出个诡异的想法,不会吧?
谢拦鹤按了一下床边的机关。
很快,镜子的位置颤动。
一扇黑色的缺口从镜子旁边露出。
许令绒:“……”
这个皇宫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为什么全是地洞?
“地宫地宫,如果地宫四周没有路,又怎么配得上地宫二字?”谢拦鹤似乎猜到了许令绒在想什么,为她解释:“这是先帝所喜,他不爱阳光,平日里就常居地下,地宫以前是他的寝殿之一。”
许令绒想到了那副精妙绝伦的壁画还有那精致的地板砖。
龙爷所在的水牢,绝对是这座地宫最华丽的地方。
但是如今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
放渡厄司卷宗的地方都比那地方干净。
许令绒忍不住问:“那先帝是住在哪里的?”
“就是你心爱的大巨蟒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
许令绒的心底冒出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所以现在地宫变成了蟒蛇宫,是否代表下令的人,对于先帝深恶痛绝?
“过来。”
谢拦鹤看许令绒还呆呆地站在屋子里,轻声回头。
又来了。
那种半边身体隐藏在黑夜里,看起来非常渗人的容斜月又出现了。
许令绒的手脚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发麻,很软。
她有点想要打退堂鼓,却听到谢拦鹤道:“你不想查案了?”
沈秋之案是第二个主线任务,再加上今天能在绞月宫完成的四个支线任务,一下子就能做完五个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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