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拦鹤冷笑:“你先是去洗了个手,紧接着说要躺下,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出来咋咋呼呼地说什么,刚才得知了一些东西。”
“怎么,不是和人直接神魂交流吗?”
许令绒默默地“囧”了一下。
还神魂交流,容斜月你真是话本看多了。
“你要不要听嘛。”许令绒道。
谢拦鹤道:“说。”
许令绒语出惊人:“你有娘吗?”
谢拦鹤:“?”
谢拦鹤慢慢地扭头,用杀人的眼神看着许令绒:“许令绒,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许令绒头摇摆的和拨浪鼓似的,立刻补救:“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认识一个叫容柒的女子吗?”
容柒。
谢拦鹤看着许令绒,脸上的伪装都忘了做了。
目光沉得似海。
十分可怖。
许令绒立刻打了个哆嗦:“好好好,我不问了。”
她马上就想开溜:“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今天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快点儿走吧。”
但是步子还没跨出去,就被人一把提溜住脖子。
许令绒扑腾了两下,却被掐着腰抱起来,紧接着天旋地转,她觉得自己身子被往后一甩,紧接着谢拦鹤的身子就压住了她。
非常暧昧的姿势。
但许令绒脑子里一点粉红泡泡都没有,害怕的要命,看着谢拦鹤,结结巴巴的道:“我就是……随随便便,随随便便问一下,你不说就不说,别打人别杀人啊。”
早知道就不问了!
许令绒现在可以确定容斜月就是这个小月。
他的表情真是可怕死了。
许令绒都看见这漂亮的大眼睛里面漫上来的红血丝了。
“谁告诉你的,说!”
谢拦鹤怎么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别人提起来这个名字。
容柒。
容柒啊。
他的生母,绞月宫主位。
柒是她的自称,既不是名,也不是字,因着她在家排行老七,所以就给自己取了个诨号。
除了老皇帝,还有死光的容家人,世界上只有谢拦鹤还记得这个。
所以许令绒,是从哪里知道的?
许令绒吓死了,谢拦鹤沉沉的身体压着她,逼人的恐惧感摄魂而来。
她可怜兮兮地道:“我之前,之前和你说过,我在张太监那里得到了一块手绢,后面被玲珑弄走了,玲珑又交给了海三合,紧接着玲珑就被抓了。”
许令绒闭着眼睛道:“那手绢上面有容柒这个名字。”
是了。
紫色手绢。
谢拦鹤的怒气淡了一些,道:“那手绢上面不是没有字吗?”
许令绒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谢拦鹤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她。
许令绒一时间拿不准了,到底是她告诉了容斜月,容斜月前去调查,发现手绢上没字,又或者……
既然他是那个小月,他岂不是……
知道那手绢。
杀母弑父……
许令绒隐隐约约觉得有个真相要呼之欲出,只是那真相仿佛隔了一层薄薄的雾,就是看不真切。
“那手绢被我替换了,”面对谢拦鹤的杀人目光,许令绒只得承认,“我把真手绢偷偷扔了,假的给了玲珑,怕她算计我,可不能让她高升。”
许令绒半真半假的说:“我扔掉之前,就看见了上面的字。”
“孩子叫小月,妈妈叫容柒,所以我想问问,那是不是你……”
“你还看见了什么?”谢拦鹤问。
许令绒哪里敢把那些“杀母弑父”的话说出来,简直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没提过:“我不知道,这个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知道,因为那手帕有些年头了,所以也看不清。”
谢拦鹤定定地看着许令绒。
许令绒心底七上八下的,眼泪汪汪地含着恐惧看着他。
谢拦鹤的怒气似乎平息下去了,他伸出手,抹了抹许令绒脸上的泪。
“怎么胆子这么小?”
许令绒呜咽一声:“你好吓人。”
“胆子这么小,却又这么爱撒谎,”谢拦鹤却语调柔柔地道,“那你刚才在院子里干什么呢?”
许令绒倒吸一口冷气。
这下是真的察觉到了不对了。
容斜月,容斜月刚才全看见了!
看见了她弄到了第二块紫色帕子,看见了她手里的紫色帕子消失全过程。
许令绒牙齿咯咯作响,这回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铁青着一张脸,在谢拦鹤的身前颤抖着身子。
谢拦鹤轻轻一抬手,许令绒的外裙就被解了开,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谢拦鹤抚摸她的肩膀,却无半点狎昵之色。
他的手简直比冰块还冷。
“我来瞧瞧,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嗯?我的小精怪,你要么就好好藏,要么就坦然,怎么这么笨,在人眼皮子底下使妖法?”
许令绒脑袋一片空白,感觉胃部都在痉挛了,只会傻傻地盯着地面。
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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