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桎梏轻了一点。
许令绒连忙再接再厉。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连我的话都不听,算什么喜欢?”
桎梏又更轻了一点。
“什么喜欢,都是骗人的吧,不过是在这里骗我这个小宫女玩玩罢了。”
桎梏更加轻了。
“听我的话才乖是不是?”
桎梏轻到几乎没有了。
下一刻就能从谢拦鹤的怀抱里逃离了。
许令绒声音也放轻了,生怕让这个敏感小肚鸡肠但又权力大爱发脾气的男人翻脸:“你还是不是我的……斜月大人啦?”
本来想要喊容斜月,太冷漠。
喊月月……?月儿……?月……
全都叫不出口啊!
许令绒最后努力半晌,只能憋出来一句斜月大人。
还是这个称呼好,喊起来顺口。
“把大人两个字去掉。”谢拦鹤道。
许令绒顿了顿。
然后她道:“斜月,你是我的好斜月。”
谢拦鹤身体似乎微微一震,慢慢抬起头,看向许令绒。
这人真的有一张巧夺天工的脸。
许令绒鬼迷心窍似的,也许是因为他单膝跪在自己跟前,看起来非常无害,许令绒甚至能以稍微俯视的角度看过去,让他显得特别唾手可得。
许令绒忍不住挪动自己的指尖,放在了他的眼睛侧边。
然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这个动作结束后,俩人都愣了一下。
许令绒瞪大眼睛:“我怎么感觉这个动作有些熟悉?”
总感觉自己经历过。
谢拦鹤却当做没听到:“再来一次。”
许令绒:“啊?”
谢拦鹤闭上了眼睛:“再来一次。”
他要让她再亲一次。
……哪有这样索吻的?!
但是,再亲一次眼睛吗?
亲吻眼睛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许令绒也没有抵抗多久,竟就直接低下头,对着他的眼皮轻轻落下了第二个吻。
她停在他的眼皮上,没有动。
但她能察觉到嘴唇下面的皮肤正在微微颤动。
是容斜月的眼睛在不受控制地转动,许令绒想。
但是一直维持这个动作也很尴尬。
直起腰,她推了一下谢拦鹤:“好了好了,快些去休息吧,乖乖乖。”
没推动。
刚刚松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住了她的腰,很牢固,完全不肯松开。
“你怎么这样?”许令绒捏了一下他的脸。
谢拦鹤睁开眼睛:“再来一次,我就松开你。”
得寸进尺了还。
许令绒这一次已经不再尴尬,早就算好了自己要做的,马上伸出手,狠狠地对着谢拦鹤额头亲了一口:“好了好了,这下真的可以了,你……呜……”
许令绒小嘴正嘟哝着,马上就被覆上来的谢拦鹤一把吻住。
上回在绞月宫,许令绒都被亲出阴影了。
她僵住了,牙关紧闭,也不咬他,也不说话,就是后背笔直得像块板子。
按照上回,谢拦鹤是要用强劲儿逼她的。
但这回没有。
谢拦鹤只是轻轻地触碰她的唇,蜻蜓点水似的,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吻。
没有更多的动作。
许令绒的脊背软化了下来,谢拦鹤的气息包裹着她,很柔和贴心的意味,她有些混乱,微微张开了唇。
谢拦鹤却没像上次,强行掠夺她的呼吸。
仍旧只是小心翼翼地啄吻她。
随后,将她按在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满足的喟叹。
许令绒小脸微红,搞得还怪纯情的。
随后他也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没再继续抓着许令绒。
许令绒干咳一声,总觉得现在气氛有点危险:“对了,那这事儿结束后,我能去和龙爷玩了吧?”
换句话说,能回渡厄司了吧?
谢拦鹤挑眉:“你喜欢渡厄司的活吗?”
那倒是不太喜欢,太血腥了,并非许令绒的长处。
许令绒说是查案子,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呢。
她摇头:“我做不好。”
人各有长处,许令绒对自己做不好渡厄司的活并不羞愧,她本就不擅长这个。
但是在后宫哪有选择方向的权力?能在地宫伺候伺候龙爷,连带着吃点喝点渡厄司的东西,已经优胜许多宫人了。
许令绒挺满足。
“地宫你回不去了,”谢拦鹤道,“这次沈秋案,死了个玲珑,还死了个容妃,算是大案,你脱身而出,太后必然盯上了你。”
金光闪闪的太后娘娘失去了侄女,虽然表面容妃是自杀。
容妃的死甚至宫中都没调查。
因为容妃留下了很多信息。
包括干干净净的遗书,还有贴身宫女的证词。
宫女说她以泪度日,对于沈秋一案十分愧疚。
所以她投入千鲤池倒像是心中愧疚过不去。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
大部分人怀疑对象都是德妃。
太后不在这个大部分人行列,她要比这两个妃子聪明多了,从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是皇帝设下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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