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受惊了:“不必这样客气,知道错了就好,跪着这不是给我上压力了吗?”
嘻嘻。
云舟脸这下真是和锅盖底没什么区别了。
黄老咳嗽两声,将歪倒的身形掰正,清了一下嗓子,才问外头:“怎么回事?”
皇家队伍前去秋祭,沿路都早就踩好了,不可能会出什么特殊情况。
还没人敢在这种重大的时刻搞打劫这样的活。
算一算时间也完全没到目的地。
掐着嗓子的声音响起来:“奉总管的命令,请许姑娘前往议事。”
总管?
后宫还能有几个总管。
许令绒挑眉,黄老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许令绒。
这女子竟然是搭上了王多全的登天梯?
虽然只是个太监,但大内总管可比一般的官员都要更有地位权势。
“姑娘好手段,居然能勾搭到王总管?!”
黄老失了冷静,声音也拔高了:“倒真是有福气。”
“黄老的想象力真是丰富。”许令绒眯着眼,“王总管请我议事,您老的脑子,想必什么脏东西都冒出来了吧?”
云舟道:“看来就算妓女也能在这里装贞洁了。”
这话骂的实在是脏!
许令绒面色遽然变了。
她刚要说什么,马车帘子被一把子拉开了。
外面的王多全脸和吞了一百根黄连一样苦。
他身后还跟着甲十三。
王多全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奉命过来接一下许姑娘,就能听到别人这么编排他和许姑娘。
这要是被陛下听到了,自己这条老命也不知道要受多少折腾。
“王总管?您怎么亲自来了?”许令绒诧异地道。
“哎哟,奴的小主子,自然是有人想要见您了,您快些别在这里耽搁了,咱们走吧。”
黄老本想要给王多全见礼,但他没想到,却看见了王多全对着许令绒卑躬屈膝。
那就绝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王大总管一个眼神都没给这对师徒俩,只是护着许令绒走了。
但是工画局的马车仍旧停在原地。
马车和马车之间的行驶速度和距离,以及位置排布都是一早就定好的,行驶中间自然也会有人员变动,偶有停滞也正常。
可如果再耽搁下去,那很快就会被人注意到工画局这里出了纰漏。
王多全和许令绒走了,但跟在王多全身后的人小郎君却没走。
黄老打量此人,穿着铁甲,玉面冷脸,气质不像寻常人。
“这位……”黄老刚要说话,就看见他扭头吩咐驾车太监:“继续。”
“是。”
小太监催动呼声,马儿立刻启程。
甲十三轻盈地跳上了马车。
黄老和云舟不由得往后躲了躲。
此人气势看着实在惊人,腰间还佩戴了金色玉牌,原是禁军护卫。
“护卫大人……”
“掌嘴五十,是我来,还是你们自己来。”
“什么?!”二人瞠目结舌。
甲十三心中掂量了一下,转向云舟:“你八十。”
云舟面上浮现怒气:“凭什么?!”
“啪!!!!”
甲十三一巴掌,哪里是云舟这种脆皮书生能顶得住的,直接在车厢里翻了个滚。
脸颊瞬间涨得老高,血丝流淌到了袖口。
黄老面色也发白,甲十三淡淡地道:“冒犯贵人,没要你们的命已经是开恩,还是说,你们想要被拉出去受刑?”
贵人?
那个许令绒?
黄老后悔,他居然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
确实试探出来了不是普通人,却不知到底是谁,竟然会那么硬气。
王多全都对她卑躬屈膝……不不不,不可能。
那条暴君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呢?
黄老暗暗藏起眼中的恨意,一巴掌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今日之耻辱,他势必铭记在心!!
许令绒完全忘记了这件小插曲。
就是当插班生然后被原来班上的同学嫌弃加造谣了。
许令绒本来想告状的,但还是觉得这只是个小事。
谢拦鹤的马车在队伍最后方。
外面就全是禁卫。
许令绒还看见了骑在马上负责殿后的宋大统领。
之前还不懂一个禁军首领为何对容斜月这么客气,原来容斜月也是半个皇帝。
说起来。
许令绒还没见过皇帝呢。
许令绒忽然对宋统领行了个礼。
宋统领一愣。
许令绒却迈着步子上前:“统领怎么不去保护皇上?”
宋沉下意识看了眼跟前的马车。
许令绒眼睛微微瞪大:“嗯?”
“皇上车马在最前,”宋沉指了指方向:“那里有禁卫军护卫,我负责后方安防。”
许令绒点点头,探着脑袋张望了眼。
一看就对皇帝的车驾很感兴趣。
宋沉有些意外,难不成许姑娘是发现不对了?
“在外面做什么?”淡淡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
许令绒对着宋沉龇牙一笑,马上钻回了马车,声音没有畏惧,自然得很:“这不是回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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