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话,吵醒烬野就不好,姜枝反手捂住他苍凛嘴。
掌心立刻被温热地舔了一下,姜枝指尖猛地蜷起。
那感觉太怪了。
湿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粗粝的触感,她想把手收回来,苍凛却轻轻扣住她手腕,低头又舔了一下。
带着一点讨好。
苍凛心里想得很简单。
雌主喜欢小黑猫。
喜欢会往掌心蹭的小兽。
那他也可以。
姜枝被他弄得指尖发麻,烬野近在眼前,她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侧躺着,被身后那头狼一点点吞噬。
粗粝的舌尖慢慢舔过她颈侧,带着克制不住的占有,舔过她耳后,舔她后颈那片最柔软的皮肤。
和白蘅的蛇信子完全不同,狼的舌很热,热得姜枝指尖慢慢蜷起。
姜枝浑身轻颤。
她想叫他轻点。
可嘴里伤口一扯,疼意立刻窜上来,出口只剩一声破碎的呜咽。
苍凛呼吸一下重了,舔舐又一路落到肩头。
粗粝触感擦过皮肤时,姜枝眼尾瞬间染红,手指死死抓住被角,连脚尖都忍不住绷起。
同一夜,祭祀石殿。
云知跪在石阶下,肩背挺直,脸上没有半分悔意。
石阶之上,坐着她的雌母,玄羽家主,玄泠。
玄泠是一位极尊贵的雌性。她鬓边已经生出银色纹路,眉眼间却仍有高阶雌性才有的冷肃。
年轻时,玄泠孕育过多名雌性,也孕育过强力兽人,母族因此壮大,追随者众多。
如今云知能参加祭祀大会,背后最大的依仗,便是这位雌母多年积攒下来的声望、资源和兽人拥护。
云知很小的时候,曾听雄夫说过。
雌母玄泠并非寻常雌性。
她来自神眠之地。
传说那地方埋在极深的山腹中,有一座不可摧毁的神殿,里面存放着一具具透明玉棺。
玉棺里封着被兽神选中的雌性,她们长眠在那里,不会腐朽,也不会醒来,直到某一日被兽神重新唤回人间。
云知不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雌母比任何雌性都懂得如何挑选兽夫,也比任何祭祀都更看重生育力。
在雌母眼里,巫术是手段,兽夫是资源,真正能决定一个雌性价值的,是她能不能孕育出足够强大的后代。
兽人雄性再强,也无法独自延续族群。
他们的力量、等级、兽核、战斗天赋,全都要依靠雌性孕育,才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这也是雌母始终把“生育力”看得比巫术更重的原因。
在她眼里,不能孕育强族血脉的雌性,拥有再多奇怪能力,也只是偏离筛选标准的废品。
只是玄泠自己已经无缘祭祀大会。年岁增长,生育力衰退,祭祀大会不会再把她列入候选。
二十年前的玄泠距离最高祭祀之位只差一步,却在最后一轮输给旁人。那一败,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底整整二十年。
如今,她把二十年前没有完成的野心,全都放在了云知身上,因此对云知的行为格外生气。
“云知,你竟敢动用祭祀阵,袭击一个雌性,你可知你的所做作为,会令你失去参赛资格。”
玄泠声音不高,却让殿内兽人守卫全都低下头。
云知抬起眼。
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点近乎轻蔑的笑。
“母亲多虑了。”
“姜枝确实有巫术能力。”
“能隔空取物,能召来异物,也能用些旁门手段收买兽心。”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可她依然是个废雌。祭祀大会很快就会发现,授予她参赛资格是错误的。”
高位上的女人眸色微冷。
云知继续道:“姜枝的生育能力只有一成。”
“在兽世,再强大的雌性,若无法孕育强壮后代,也不过是占着兽夫资源的空壳。”
“苍凛、白蘅那样的雄性,本该属于能延续强族血脉的雌性。”
“跟着姜枝,只是浪费。”
玄泠皱眉:“即便你阻拦,但姜枝还是成功注册。”
石殿内的火盆啪地爆开一点火星。
云知低头,唇边笑意更深。
“让她参赛也没有关系,祭祀大会上,我会让所有人看清楚。所谓巫术,救不了一个废雌的命格。”
“也留不住她身边那些本该更有价值的雄性。”
而此刻,她口中“留不住雄性”的姜枝,正被苍凛从身后牢牢抱在怀里。
屋内火盆里的光晃得很慢。
宽大的软床轻轻陷下去,床帐被夜风和混乱的呼吸带得一下一下摇晃。
姜枝躺在中间,身前是昏睡的烬野,身后是苍凛滚烫的胸膛。
软床晃得更厉害。
床脚轻轻撞着藤编地面,在藤屋里断续响起。
太满了。
苍凛的爱意满到溢出。
姜枝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心软,才履行三个月冷静期内该有的夫妻义务。
可等苍凛的吻一遍遍落在她后颈,低哑地喊她“雌主”时,姜枝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清醒。
她喜欢他。
这一认知被舔开,被烘热,被苍凛克制到发抖的拥抱一点点放大,最后变成姜枝无法否认的回应。
姜枝闭着眼,侧躺着,指尖扣紧苍凛的手。
火光在藤墙上拖出交叠的影子。
在热意涌上来时,姜枝主动往后靠进他怀里。
苍凛呼吸骤然乱了。
“雌主……等……”
姜枝等不了了,整个人都轻轻颤起来。她不能出声,只能把脸埋进枕头,喉咙里漏出一声破碎的声息。
声音很小,却像一根火线,直接烧断了苍凛最后一点克制。
他在她后颈处闷哼一声,胸膛重重贴上她背脊,手臂猛地收紧。
软床猛地陷下去。
姜枝指尖一软,差点连苍凛的手都扣不住。苍凛却反握住姜枝,十指缠紧,从背后紧紧抱着她。
姜枝整个人软在苍凛怀里,眼尾湿透,连指尖都使不上力。
姜枝想把脸往内侧偏一点,躲开苍凛落在后颈的热息。
可下一瞬,她猛地对上一双睁开的碧绿色兽瞳。
烬野醒了。
那双碧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像刚从漫长噩梦里醒来。
在昏暗夜色里,姜枝眼泪汪汪地和烬野,四目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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