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来了电报，加急。
陈锋，北方有发现。你还记得第六序列吗？
第六？陈锋想了想，死了的那个？
对。MCV三年前被上面那个人回收，但他建的基地还在。我去年北扩，发现了那个基地，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合金钢。特殊合金钢，能承受极高水压。第六序列来之前是冶金工程师，他用MCV研发了一种特殊合金，抗压是普通钢的二十倍。这种钢能做深海潜水器。我这两年一直在开发那个基地，库存五百吨，全给你。
陈锋看完手抖了。不是饿的，这次是激动。
合金钢能扛深海压力？
林月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二十倍普通钢，抗压极限大概四千个大气压。三千米深海三百个大气压，绰绰有余。
那就造。
先生把配方和工艺参数全传了过来。方铁匠看了三天，然后找到陈锋。
这东西我能做。
多久？
一台潜水器，两个月。
两个月太久了。
我知道。但这种钢熔点高，硬度大，我的炉子温度勉强够，加工很慢。两个月是快的。
陈锋沉默。两个月来不及，这场游戏每天涨2.4，二十天就到100，两个月世界早没了。
有没有办法快一点？
方铁匠想了想：
什么？
分散造。把合金钢分到几个基地，同时造。先生那边有炉子，老师那边也有，弗雷德在欧洲应该也有。每个基地造两三台，加在一起就快了。
陈锋想了想：行。先生那边分两百吨，老师一百五十吨，弗雷德一百吨，我这里留五十吨。我这边造四台，先生三台，老师两台，弗雷德一台。十台够了。
方铁匠点头：但有个问题。
什么？
配方我看了，里面有一种稀有金属，铼。铼自然界很少，我在这个世界没找到。第六序列是用MCV合成的，他的MCV已经被回收了，我们没法合成。
那怎么办？
方铁匠想了想：配方里有一种替代方案，不用铼，用钨。钨这个世界有，我在矿里找到过。但钨合金比铼合金轻百分之十五，抗压也低一点。
低多少？
低大概百分之十。原来能扛四千米，换成钨三千六。
陈锋算了算：海沟最深处一万米，但核心不在最深处，在海沟底部东侧三公里的洞穴里。那个洞穴多深？
林月查了第一序列的地图：洞穴顶部在海面下三千米，洞穴底部三千六。
三千六刚好到极限。
陈锋说：用钨。够。但不能再深了。
不能再深，差一米就压扁了。
那就不差。
合金钢分装上船。先生那边两天后收到，老师那边五天，弗雷德因为路远八天。各基地同时开工。
方铁匠在港口开了一个新炉，专门炼钨合金钢。温度比普通钢高两百度，炉子烧得通红，整个工坊像火炉一样。
热死了。马大炮说，你这炉子比我蒸桑拿还热。
你蒸过桑拿？
来之前经常蒸。
那你现在也不用蒸了，天天免费桑拿。
方铁匠笑了笑，继续干活。
材料有了，配方有了，各基地同时开工，十台深海潜水器开始造。但时间够不够？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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