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千代田区,西园寺本家。
西园寺玲华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冰丝睡裙,独自一人坐在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她那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上铺开了一片银白。
她的手里,正死死地捏着一张被抚平的薄荷糖糖纸。
距离那个男人在全班面前宣告胜利,并且第一次逼她在社团活动室里穿上那套羞耻的猫耳女仆装,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来,西园寺玲华的生活轨迹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且完全脱离了她十八年人生规划的扭曲。
每天下午四点,放学铃声一响。
那位原本应该在活动室指点江山、或者在图书馆里研读原版学术期刊的高岭之花,就会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准时出现在特别教学楼顶层的【特别顾问部】。
她会走进那个角落里的移动更衣间。
脱下那身代表着骄傲的校服,换上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黑白女仆装,戴上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系上那条会随着步伐晃动的猫尾巴。
然后,她会跪坐在波斯地毯上,用最标准的手法泡茶。
她会站在那个男人面前,练习那让人双腿发酸的女仆站姿;她甚至还要忍受那个男人用挑剔的目光,对她的每一个动作进行毒舌的点评。
而每天的“侍奉”结束时。
那个单手插兜、永远一副狂傲姿态的男人,都会像奖励听话的宠物一样,递给她一颗普通的薄荷糖,然后留下一句低沉磁性的“明天见”。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西园寺玲华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奈与自我怀疑的长长叹息。
她明明是西园寺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是智商高达180的超级天才!是足立私立大学不可侵犯的绝对女王!
可现在,她却每天下午乖乖地跑去给一个满嘴漆黑之翼的中二病当专属女仆!
甚至……甚至还在因为偶尔得到他一句“泡得不错”的表扬,而在心里暗自高兴?!
最可怕、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抗拒了。
第一次穿上那套衣服时,她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第二次穿的时候,虽然依然觉得羞耻,但她至少能做到面无表情地正常走路,不再同手同脚了。
到了今天,第三次。
她竟然已经能熟练地系好那双纯白长筒吊带袜的扣子,甚至在照镜子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调整一下头顶猫耳的角度,让它看起来更对称、更顺眼一点!
“我该不会是……被驯化了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出现,西园寺玲华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她在宽敞的卧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划过凌乱的弧线。
“我可是西园寺玲华!是注定要站在日本经济顶点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只会耍帅的中二病驯化!这只不过是……是我为了遵守契约精神,而展现出的契约素养罢了!对!就是这样!”
可是……
西园寺玲华停下脚步,转过头,呆呆地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圆月。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脸。
他那总是挂着欠揍坏笑的嘴角,他那些羞耻度爆表却又莫名霸气的台词。
他靠近时身上那股好闻的橘子汽水味,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仿佛看穿了宇宙真理般的深邃眼神。
紧接着,画面一转。
变成了那天晚上,在那个充满绝望和血腥味的废弃仓库里。
那个一击掀翻了沉重的铁皮屋顶,排开云层,让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的黑袍神明。
那两个身影,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交织、重叠,越来越难以区分。
“如果……他真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那个拥有着毁天灭地力量、如同神明般降临的存在,真的就是每天在社团里使唤她的北原苍介。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接近她?为什么要用一个无聊的期中考试赌约,把她变成女仆?
以他那种连子弹都能弹开、连大楼都能劈碎的恐怖力量,他完全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总不会是因为好玩吧?
“难道说……”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少女心跳加速的念头,在西园寺玲华那颗高达180智商的大脑中,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他喜欢我?所以是在……追求我?”
轰——!!!
这个念头一出现,西园寺玲华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甚至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双手死死地捂住发烫的脸颊,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羞耻到了极点的悲鸣。
“不对不对不对!哪有追求女生是逼人家穿猫耳女仆装、还要让人家站半个小时军姿的!这分明就是变态的职场霸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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