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挖土的时候,感觉脚踝一阵刺痛,回头一看,一条通体黑色,带有银环的蛇伏在我身旁的树枝上,直起身子盯着我。
记下了刚刚挖土的位置。悄悄后退,没有再惊动它,等它消失在视线之中,我坐大石上,查看伤口——两个很深的牙印,已经开始红肿,那条大概是毒蛇。
抽出短匕,摸出火折子引燃,将短匕放在火上烤。等短匕变红,立刻对着伤口插进去,“嗞”的一声,伤口周围冒出烤糊的气味。
一直感觉我在发抖,没有痛感,只觉得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熄了火折子,拔出短匕,血迹已经干在匕上了,伤口也已经不出血。跳下大石,仍然觉得头晕。
向着师兄方向走去,差点扑倒在地上。“师兄……银环蛇……”之后便没了知觉。
等清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深夜。动一下脚踝,伤口处仍是疼。
穿好衣服走出门,看师兄倚着门廊柱睡得正香,听到推门声却又猛地惊醒了。
“你小子命真大。”师兄走过来又想拍我头,但是快碰到时又停住了,只是轻敲一下,“银环蛇毒性超大的……”
“用烧热的刀确实挺有效的,不过,你还真下得去手……”师兄嘴一直不停,“两天没吃饭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粥。”
“唔……师父不是说过午不食么。”我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
“啧,师父会同意的,这是例外。”还没说完,师兄已经跑没影了。
嘘。
“啧。这味道真难闻。”从轿子中迈步走出时周围遍地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战火硝烟夹杂着血液的腥味,将自己周身散发出来的异香掩盖。抬脚走上去往宫殿的台阶,黑色的裙摆拂过血液不留一点痕迹,轻轻皱眉毁去刚刚触碰到裙摆的尸体,才稍稍感觉舒适了一点。
别求饶。
她被魔界士兵控制住了,抬头看着门口的身影遮挡住阳光,微微眯眼像是无可置信般摇头。“怎么?想不到落到我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匕首抚上人的脸颊,她倒也不害怕,写着眼看着匕首慢慢移动到她脖间。“我本也不想动你,可耐我父亲执意要灭你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再说一遍。
“住手!”殿外的怒吼就晚了那么一点点。那明晃晃的刀就这么划过雪白的脖子,留下的鲜血震慑这来人,人站在门口亦是无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呵。你们说话前能不能别摇头?”伸手拿抹布擦拭着刀片仰头戏谑道。来人闭上嘴,复又张嘴。“她是你,生母啊。”
又怎样。
听此震惊。不敢转头看地上的尸体,头却不听使唤往后转着。那眉目间,是有些像呢,周身,也散发着奇香。欲伸手抚摸上那泛白的脸庞,来人却冲过来一把将手打开,抱住那具尸体。“呵。呵呵。”终是反应了过来,将匕首放进鞘中,极尽讽刺笑道,“她从一生下我来便将我抛弃。这种生母,不要也罢。”说完利落起身离开殿内。
“听闻世间一物,名为锁灵囊。可以起死回生。去寻。”
“你该知道,在魔君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今日所讲便是因果”
袅袅烟香从四周飘来,自从来了这紫霞观,观中香火便未曾断过。道观依旧是原本破旧道观,只不过是将原本那已经无力抵挡风雨的房瓦换了一番。清理了院中的杂草罢了。虽如此,然而却也给人一种岁月的沧桑。盘腿坐在屋檐之下,垂眸扫视庭中众人。在大脑之中将面孔同诸人身份一一对应。
“众人皆以为佛家谈因果,殊不知道家亦是如此。《太上感应篇》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意为:祸也,福也,非天注事在人为。这同佛家所言‘种善因,得善果’异曲同工……”
寒风拂过带来了丝丝寒意,初春的寒意本不算什么,然而这地方些许是因为地理位置,显得比它处冷得多。这身体本就多病,面对这春风渐渐有几分受不住了。下意识缩了缩身体。泛白的指尖微微颤抖。余光扫过方才进入庭中的身影,心中明了来者何人。毫无血色唇角微启,接着先前的言语道。
“便以这张氏为例。先前,张氏幼子病重,久而不治,诸君定有耳闻。然若无张氏平日行善,祖上积德,又岂会逢凶化吉……”
“妾与夫君终不过凭心而行,实在有愧崔道长所言,小儿得救,都依仗道长医术精妙罢了。道长大恩,张家上下感激不尽。”
闻言亦是大惊,未曾料到此人定有如此觉悟,忍不住又将这人细细打量了一番。一身半旧不新的褐色袍子,在人群里并不突出。面色发黄,谈不上半分美貌出众,渐渐上了年纪的面孔染上一些岁月的沧桑。却也掩饰不了这一副和善面孔。大脑中突然闪过什么,一时间不禁感慨万分。
“好一个凭心而行,说得容易,可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我恰好来紫霞观又救了汝儿,若要细言,何尝不是无量祖师指引?”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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