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
牢头突然摇头道:“臭小子,你说得轻巧,可惜老王我没有那么傻。”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信我?”李天逸见他这么说,不由着急了,“你只要去官驿一趟便知道了!”
“就几步路的事,换后半辈子的荣华,你都不愿意?”
牢头站起来,冷冰冰地盯着李天逸,“李少爷,李公子,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可那又如何?”
“我老王在这死牢中,见过比你身份还高贵的人,可最终他们也没有一个是活着走出去的。”
“后半辈子......呵呵,我的后半辈子,我从不奢望,可我知道的是,你的后半辈子,应该是没有了。”
他嘴角挂上冷笑:“京城的水,可深着呐!”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将李天逸独自留在了这间单独的牢房中。
牢头的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李天逸顿时傻在了那里。
京城的水......
他倒吸了口冷气,大概明白了牢头的话中深意!
就算他第一次到京城,可是作为扬州大都督的独子,下一任扬州大都督的接任者,他这一进京,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那些官兵怎么可能敢冒着触怒李斯洪的风险,直接将自己扔进死牢?
再联想到,官兵进入的时辰......
他不相信,有官兵如此勤劳,卯时未到就上班了!
那也就是说……
一念及此,他脑子轰的一声。
只有“必死”两个字!
李天逸此刻彻底陷入了慌乱,下意识的就要去摸自己胸前的白棋。
前世的李天逸,是一名围棋职业棋手,胸前一直戴着一枚白棋,紧张的时候就会摸一下。
这本是下意识的动作,却没想到那枚白棋,竟然真的也跟着穿越了过来。
就在李天逸的手指,触碰到白棋的一刹那,异变突生!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白棋中汹涌喷出,将李天逸的意识拉扯进了一片黑暗。
叮咚~
一滴水珠落入这黑暗的水面,泛起一层层涟漪。
七彩琉璃的光束,在眼前飞跃。
不过片刻,李天逸的视角就出现了在一张棋盘上。
四周错落摆放着不少黑棋与白棋,而李天逸便是其中的一颗。
回了回神,他抬头向四下张望,发现棋盘是被摆放在,房间靠墙位置的一张案台上,位置正好对着门口。
“嘶~这屋内的摆放,怎么那么像今天早上客房的布置?”
李天逸来回打量了一圈儿,然后又将视角调到了窗外。
繁星点缀,皓月当空。
“刚才还是白天,怎么一瞬间就到夜里了?”
就在李天逸还在纳闷的当口儿,只听“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走了进来。
“靠,这不是我吗?”
虽然房间内没有点灯,不过借助月光,李天逸还是看到了这道身影的面容。
“不对啊!我不是在死牢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忽然,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与现在的画面渐渐融合。
“卧槽!这不是我昨天喝醉酒时的样子吗?”
“难道说......这里就是昨天的案发现场?!”
一念及此,李天逸顿时来了精神。
......
与此同时,燕京城北的官驿中。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管家李岩忽然气喘吁吁了冲进来。
“他姥姥的!”
李斯洪刚端起茶杯就被烫了一下,不由怒喝道:
“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不知道进来之前要先敲门吗?”
“退出去,敲完门再进来!”
李岩愣了一下,急忙转身将门重新关好,躬身扣门道:“老爷,小的有事禀报!”
“进!”
李斯洪再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刚抿上一口,就听李岩急道:
“老爷,大事不好了,少爷被飞羽卫给抓了,现在已经被打入死牢了!”
噗~
李斯洪嘴里的一口热茶,全喷在了李岩脸上。
“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李岩抹了一下脸,抬头偷瞥了李斯洪一眼,不敢回话。
李斯洪顾不上追究,急忙追问道:“犯了什么事儿被抓的?”
“奸杀!”
“什么?”
李斯洪脸色一变,猛的一拍桌子,“他姥姥的,这个臭小子,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给我惹事儿!”
“他不知道这里是燕京嘛,还敢给我捅出这么大篓子!”
怒骂了一通后,李斯洪深呼了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愤怒。
“不管怎么说,李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李斯洪嘴里嘀咕了一句,瞬间冷静了下来,手指轻敲着桌面,开始思考起对策。
虽说这是燕京,不同于扬州,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将这件事压下去。
但衙门里一些基本的关系还是有的,即便对方有些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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