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统，"；切斯特菲尔德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却有些发颤，"；我们当然理解华国的立场，但是...但是港城毕竟是个特殊的地方，那里有大量的英资企业，还有众多的英籍居民..."；
"；是啊，"；席尔瓦立刻接过话头，"；澳城也是如此。这些居民的安置问题，企业的过渡问题，都需要时间来安排..."；
苏正阳冷冷地打断了他们："；诸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现在我要听的，是你们是否愿意无条件归还这些本就属于华国的领土。至于后续的交接安排，那是你们同意归还之后才需要讨论的问题。"；
方醍醐适时地补充道："；切斯特菲尔德先生，席尔瓦先生，请不要混淆概念。现在是在谈判主权问题，而不是在谈判交接细节。"；
切斯特菲尔德和席尔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所以，"；苏正阳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如刀，"；我现在只要听到一个答案——你们是否同意无条件归还？"；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那些英资企业，葡资企业，还有外籍居民，这些都是后话。如果连最基本的主权问题都谈不拢，那其他的一切都没有讨论的必要。"；
会议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切斯特菲尔德和席尔瓦面如死灰。他们原本想用这些具体问题来拖延时间，没想到却被苏正阳一语道破，甚至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威尔逊和杜波依斯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很清楚，苏正阳这是要逼着英格力和葡国做出一个彻底的选择。
"；看来，"；苏正阳缓缓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响，"；两位是准备要和华国彻底走到对立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切斯特菲尔德和席尔瓦如坐针毡。
"；不...不是的，"；切斯特菲尔德连忙摆手，"；我们当然希望与华国保持友好关系..."；
苏正阳突然挪动椅子，木质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两位代表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
"；友好关系？"；苏正阳冷笑一声，"；占着我们的领土，霸占着我们的港口，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友好？"；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刀般锐利："；诸位，不要再玩这些外交辞令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选择很简单——要么现在就同意无条件归还，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在座的每个人都明白这未尽之言的分量。
切斯特菲尔德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手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冲破耳膜。
席尔瓦更是面如土色，手指在桌面上的敲打已经完全乱了节奏。
方醍醐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不多了，诸位，"；苏正阳靠回椅背，"；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既然两位还在犹豫，"；方醍醐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地翻开手中的文件，"；那我们不妨来算一算这笔账。"；
切斯特菲尔德和席尔瓦的心猛地一沉。
"；从1842年到现在，整整一百年，"；方醍醐的声音不疾不徐，"；英格力通过港城获得的直接经济利益，按照现在的币值换算，总计超过200亿英镑。这还不包括通过港城进行的鸦片贸易利润。"；
切斯特菲尔德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至于葡国，"；方醍醐转向席尔瓦，"；自1557年占据澳城以来，仅赌场经营权一项，每年就为葡国带来数百万美元的收入。这近四百年来的总收益，恐怕连葡国财政部都不敢细算。"；
席尔瓦的脸色变得惨白。
"；更不要说，"；方醍醐继续道，"；两位通过这些据点，在远东地区攫取的各种商业利益、航运利益。光是过去五十年的数据，就足够让人触目惊心。"；
他翻开下一页："；港城的转口贸易利润，澳城的博彩收入，两地的房地产升值收益，金融市场的垄断利润......"；
方醍醐一项项细数着，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位代表的心头。
"；按照国际法，"；方醍醐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这些非法占据期间获得的收益，都应该予以赔偿。如果我们要求追究这笔账，恐怕就算把两国近十年的财政收入全部拿出来，也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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