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这道底线明显是已经不存在了，不存在的还有……
八福晋从前对八爷的那份执着跟痴情。
这样的八福晋让高嬷嬷倍感唏嘘，却更是松了口气儿。
她从前为八福晋操的那么多的心，收拾那么多的烂摊子，其实总结起来，根源大都是因为八爷，确切地说，是八福晋在八爷身上犯的傻。
如今，八福晋总算有不犯傻的迹象了，所以这场维持了整整一年的疯病，也算……
值得的？
高嬷嬷也说不清楚，只是想着那个刚出生就没了气息的孩子，不免还是心下难过。
“是，肯定很快就有好消息的，”高嬷嬷忙不迭道，一边将晾好的药膳端给八福晋，“奴婢肯定多挑几个身子康健好生养的侍婢给八爷送过去，福晋您就擎好吧。”
八福晋接在手里，吃了一口，然后垂着眼道：“但愿他也能争点气儿吧，没得自己不中用，反过来又要牵累我的名声。”
八福晋没说“他”是谁，但是高嬷嬷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还能是谁？八爷呗！
都说是因为八福晋悍妒，才致使八爷多年以来膝下无出，关于这件事儿，高嬷嬷真的替八福晋冤得慌。
虽然八福晋的确悍妒，在后宅也没少使过手段，但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张侍妾那一个漏网之鱼外，也就八福晋才遇过喜。
八福晋打小就没病没灾、身子康健的，却吃了那么多年昂贵的坐胎药，才总算在过门第七年，才遇喜，这说明什么问题？
就算八福晋是个不易有孕的，难不成后宅女眷个个都不易有孕？
而且，在张侍妾暴毙、良嫔娘娘跟惠妃娘娘双双敲打过八福晋之后，八福晋可就没再给后宅任何女眷灌过避子药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怎么愣是就没有一人遇过喜呢？
难不成，整个八旗所有不易有孕的女子通通都进了八爷的后宅？
很多事儿，从前八福晋不计较也不想承认，就比如八爷自身有情况可能天生就不易让女子受孕，八福晋就算心里有猜测，也是绝对不可能宣之于口的。
相反，为了八爷的名声，八福晋还得千方百计维护着呢。
知道八福晋不爱听，高嬷嬷就不可能说了，难不成要上赶着找骂吗？
但是现在，八福晋就这么轻飘飘地说说了八爷“自己不中用”。
更是亲口承认多年以来，自己被八爷连累了名声。
真是不容易啊。
所以这场失心疯……
还是值得的吧。
高嬷嬷在心中暗道。
……
大清最重孝道，作为新帝登基之后的重阳节，万岁爷自然格外重视，除了为祭奠已故先帝之外，万岁爷还亲自前往皇陵祭扫。
不止万岁爷孝顺，万岁爷的兄弟跟孩子自然也是孝顺的，这回去皇陵祭扫，三爷、五爷、十二爷、十三爷、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还有万岁爷的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此次都一并随驾前往。
在皇陵祭扫之后，四爷暂时还不能回京，要起驾视察山东。
四爷之前在山东主持过大局，对于山东的灾后恢复工作一直都很关注，之前山东巡抚彭鹏还上书请四爷巡幸山东视察秋收来着，四爷批复应允了。
除了要视察之外，四爷也要跟彭鹏等山东主要官员通个气儿。
什么气儿？
明年初正式实施新政的气儿啊。
所以，四爷登基后第一次出巡就这么敲定了。
不过这一次出巡的规划一来一回预计也就差不多二十天，四爷显然是要轻车简从、省去大部分仪仗礼仪的。
虽然四爷在皇陵行宫这边只会停留两日，但是为了迎接四爷，八爷还是前前后后忙活了很多天。
不止皇陵行宫，重阳节的宫里自然也少不了热闹。
为了彰显孝心，一众留京的皇子、福晋都要入宫向各自的额娘请安的。
自然了按照规矩，福晋们也要去向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请安的，只不过皇后娘娘一直卧床静养，福晋们不便前往打扰，但是贵妃娘娘的永寿宫却是一定要去的。
待接见了一众妯娌之后，维珍坐在软榻上，歇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虽然如今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请安接见，但是这段时间因为准备过重阳节，维珍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先帝留下的一众太妃，自然都是要礼敬赏赐的，什么位分赏赐什么，内务府那边虽然有旧例，但如今毕竟是新朝，还是四爷登基之后的第一个重阳节，所以还是要着意增加一些，以示孝心，这都是维珍需要考虑拍板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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