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世界，前进基地。
距离第一次清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天。
基础建设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期。模块化建筑像积木一样往外延伸，核聚变电站的三号机组也在上周完成了并网，整个基地的供电冗余从百分之一百二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三百。
用能源组负责人的话说：现在就算两座站同时炸了，剩下那座也够全基地跑满负荷。
但今天的议题不是基建。
会客厅里，方舟坐在主位，对面是铁剑宗的一名金丹长老。
这位大长老是来领人的。
金丹已经算是铁剑宗的顶级战力了，被方舟俘虏了三人，在谈判的时候肯定是要换回去的。
方舟信守承诺，归还俘虏，附带一份详尽的合作意向书。内容很简单：铁剑宗若愿意提供一些人力上面的支持，特别是高端战力方面，合作开发强大的武器，到时候可以给铁剑宗优惠的价格。
大长老看完意向书，沉默了很久。
他不傻，这个未知的势力太强大了！虽然不完全理解，但那座山上日夜不熄的蓝色光柱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以及整座基地蓬勃到不像话的灵气浓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事……我等需要回去禀报宗主。大长老最终开口，语气里没有了最初的傲慢，多了一种复杂的东西。
方舟点头：随时欢迎。
大长老领着两名金丹回去了，离开后，会客厅里只剩下方舟和周沧海。
周沧海是主动选择留下来的。
方舟看着他，没问为什么，便也离开了。
倒是与周沧海对接的林远先开了口。他如今已经是人社管理组的副组长，负责玄幻世界的人才评估与本土化策略，说话越来越有种花家干部的味道——不急不慢，但每句话都有分量。
周前辈，铁剑宗的人都走了，你留下来，是想看什么？
方舟走后，那种恐怖的压制力消散，周沧海靠才在椅背上，恢复了金丹强者该有的姿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我想看看，你们说的那种，到底是什么格局。
他想起林远那句话——我们清缴，不是为了改变格局，是为了让格局没有资格来改变我们。
当时他觉得是狂言。
但二十三天过去了，他亲眼看着一座座武器山头拔地而起，看着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操控着他无法理解的法器，把元婴期的天鸾多头蛇一炮轰退。
他开始觉得，那可能不是狂言。
而是一种他还没见过的……文明的傲慢。
那就留下来看。林远笑了一下，正好，我们有个项目缺一个金丹期的志愿者。
……
种花家当然不会白白浪费一个金丹修士。
特别是在武器研发这块。
玄幻世界的能量体系远超魔法世界，金丹修士对灵气的操控精度是魔法世界法师的十倍以上。这意味着很多在魔法世界只能靠仪器模拟的实验，在这里可以直接让真人上。
军工组的测试场设在中央山以东五公里处，三面环山，天然屏蔽。
今天的测试项目很简单——验证塔的脉冲频率对金丹修士的实际压制效果。
理论上，脉冲对金丹期的压制应该在五成左右，不足以致命，但能让其无法调动灵力。
周沧海站在测试场中央，道袍法器等已经脱下，只穿了一件种花家提供的贴身监测服，全身贴满了传感器。
准备好了吗？军工组的负责人在通讯里问。
来吧。
脉冲启动。
无形的波纹从第三座山头扩散过来，一圈，两圈，三圈——
周沧海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感觉到了。
不是灵力被压制的那种感觉——那个他有预期，也确实在发生，体内的灵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运转速度下降了大约四成，和理论值吻合。
但除此之外，修士的第六感让他还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
很轻，很细！
不是偶然的留心，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波动。不属于灵气，不属于灵力，不属于任何他已知的能量形式。
“傀儡？”周沧海的瞳孔骤缩，他是见识到了种花家远程数据获取以及控制的强大手段，原来核心在这里。
等等。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止不住的得意，脉冲停一下。
怎么了？
这个脉冲……不止压制灵力。周沧海闭上眼，仔细感受，还有别的东西混在里面。一种我没见过的……信号。
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
然后军工组负责人的声音变了：你确定？
我是金丹修士。周沧海睁开眼，语气很平，我的神识虽然被压制了四成，但还在。那个信号……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它不是灵气，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载体。它更像是……
他顿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词，接着眼睛一亮：就是你现在和我远程交流使用的东西一样，他有极其细微的频率振动，这个震动……有频率。
测试场的数据在三分钟内被送到了指挥中心。
林远看完报告，手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立刻拿起终端，拨通了一个号码。
十五分钟后，前进基地的最高会议室里，所有核心成员到齐。
张少将坐在长桌一端，脸色不好看。旁边坐着能源组、军工组、通讯组的负责人，以及方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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