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并不想乱了书院的风气,所以姜芊芊并未打算现在就收拾陶望三。每日都像个平常学子一样听课,写作业,和同窗讨论学问。
但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虽然姜芊芊的伪装让人看不出破绽,但她的学问谈吐,衣着礼仪都彰显着她家世的不凡。陶望三还是给自己立了个人设来接近姜芊芊了,哪怕现在姜芊芊是“男子”。
陶望三暗自谋划:一定要和姜同窗成为知己好友,将来让他家人写封举荐信。不愁谋不到好出处。
观察一些时日,陶望三觉得姜芊芊应该欣赏品德高尚,心地善良的人。于是在一次外出赏雪途中,陶望三故意让姜芊芊看到了他从猎户陷阱里解救野兔的场景。
看着自以为演技很好的陶望三,姜芊芊整个人都十分无语:这人是傻逼吧?
给野兔包扎完伤口,陶望三假装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姜芊芊。十分惊讶的说:“姜同窗,你何时来的?也是来解救这只小兔子的吗?”
七斤多的小兔子吗?姜芊芊嘴角抽搐,连忙否认:“你想多了我只是路过。而且这么肥大的兔子,换成银子够做陷阱的人生活好几个月了。你心疼兔子,为什么不怜悯为什么不怜悯一下天寒地冻还要出来打猎的人呢?”
“我…我没想那么多。”陶望三被姜芊芊的话臊的无地自容。手忙脚乱的把兔子四条腿绑起来,放回了陷阱旁。收回染血的手帕后,羞愧的看了姜芊芊一眼就离开了此处。
姜芊芊没有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一个背着一把旧斧头,一身补丁,有些跛脚的黝黑老汉顶着寒风出现在姜芊芊的视线里。
那老汉看到自己陷阱处还有个人,顿时心里就一个咯噔。失去猎物的恐惧让他战胜了转身就跑的本能,快步跑了过去。当发现猎物还在,只是已经从陷阱里取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向长身玉立不像凡人的姜芊芊,斟酌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将芊芊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温和道:“老人家莫怕,我是附近枫山书院的学子不是什么精怪。至于这兔子,是我一同窗就发现兔子快挣脱陷阱了,担心兔子跑了才将其四肢绑住的。”
听见姜芊芊这话,老汉放松了下来。红着眼满脸感激道:“枫山书院的学子都是好人啊。我家囡囡还等着钱治病呢,这要是没了,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说着老汉就想跪下给姜芊芊磕上一个。
这么大的礼,姜芊芊没法受,快速上前稳稳扶住了老汉:“老人家,莫要如此。天寒地冻,路上湿滑,还是早些将这兔子带回去吧。活的始终比死的贵一些。”
“好,谢谢,谢谢。”老汉抹了一把泪,拿起兔子就一高一低的往来时路走去了。
看到老人家面相变冷了,姜芊芊松了一口气:玛德,差点就被连累了。
拢了拢身上月白色的披风,姜芊芊就打算回去了。一转身就看到陶望三正站在一棵柏树下,复杂的看着她。姜芊芊皱眉:“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真是晦气!
陶望三:“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不告诉老者实情?为什么还要偷偷给他塞银子?”
姜芊芊看着陶望三,语气很是不善:“你是书院学生,要是偷窃别人猎物这事成为事实。整个书院上下都会因此蒙羞!未来别人提起书院,也只会说这个书院教的学生是贼!
而且,你来书院这么久,难道没了解过夫君村民的基本信息吗?能在这种天气还出来做陷阱的,也只有那有个病孙女的跛脚老人了。要是今日你真把兔子带走了,是有可能死人的!至于给钱,关你什么事?”
陶望三脸色发白,他只是想入姜芊芊的眼。并不想害谁因他而死。看着雪地上点点殷红,陶望三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姜芊芊路过沉思的陶望三,并未停留直接回了书院。她并不相信陶望三能轻易放弃走捷径的想法。
果然,之后的日子,陶望三又开始想方设法和姜芊芊套近乎。架着谦谦君子人设姜芊芊对此十分厌烦,最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姜芊芊给陶望三套了麻袋。
姜芊芊拳拳到肉往陶望三身上招呼:哼!虽然因为人设没法当众整你,但老子可以给你套麻袋。打死你个憨批!
天快亮时,鼻青脸肿,浑身胖了两圈的陶望三才被早起的学子发现。呼朋唤友的将其抬回去,请了大夫来给他诊治。
姜芊芊下手有分寸,都是些小伤,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的。只是会疼上一段时间而已。
虽然从大夫口中得知陶望三没什么大碍,但学院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院长还是很生气,派人暗中调查此事,势必要将凶手抓住。
姜芊芊的嫌疑是第一个被排除的。首先是不在场证明,姜芊芊住的院子离陶望三他们院子很远。其次,姜芊芊是所有学子中最矮最瘦弱的。在其他人眼里根本没那个能力给陶望三套麻袋。
还有一个原因是姜芊芊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了。每日面对陶望三的骚扰,依旧保持着温和有礼,一视同仁的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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