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战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望着眼前古朴水井，疑惑陡生。
他眨了眨眼睛，印象中，他不曾到过这个地方，更不曾熟悉这口井。
可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响着，提醒着他，这是他应该记住的地方。
慕容战环视一圈，这会依旧灰蒙蒙的，远方的场景，根本看不清楚，也瞧不见一个人。
可是灰色的雾气，犹如一颗颗的光点，
好吧，
姑且叫做灰色的光点，这种难言的亮点，让这个世界呈现一种灰白之色，若是向远方望，灰色又向黑色蔓延。
“阴间吗？”
一个荒诞的念头窜出，慕容战站在原地，下意识往前走，目光盯着水井，始终挪移不开。
“我不曾到过这个地方，为何却感觉这里很熟悉？这口井？”
慕容战蹙眉，努力回忆，可是想了好一阵，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古井不大，静静矗立，与周围荒地比起来，显得有些突兀。
鬼使神差地，慕容战一步一步走到井边，俯身往下看。
这口古井很深，水面荡漾，居然能够映衬出他的倒影。
慕容战刚要挪开视线，井水中突然冒出一串水泡，慢慢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慕容战瞪圆眼睛，凝神一看，下一刻，只见一个脑袋从水中缓缓冒出，这是一个人的脑袋。
这个人披头散发，黑色的头发，遮蔽了面部，不等慕容战反应过来，女子猛地昂起头，露出狰狞的血盆大口，瞪着一双乌黑色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慕容战。
“狗贼！还我命来！还我清白！”
“你害的我害惨！我要你死！要你偿命！”
.............
慕容战大恐，汗如雨下，惊呼一声，想要从井边挪开，然而他骤然发现，双脚好像被焊死一样，不管他如何挣扎，怎么都挪不开。
便是他的脑袋都好像有人拿在了井口边，让他只能死死俯瞰井中。
然而，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沉在水中的女子，此刻竟然顺着井壁，直溜溜的往上爬，她双手双脚并用，双手指甲犹如刀锋，发着寒光。
每次攀爬，都可以插入青石之中，显得格外狰狞而恐怖。
“慕容战，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女子咆哮着，慕容战望着女子的脸上，竟然流出一行血泪，等他仔细再看，脑海中犹如被闪电劈中。
这苍白而又美艳的面庞，让他瞬间想起前些年，他害死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不同意跟自己欢好，他便撕开女子的衣衫，将她推搡到街道上，让路过行人任意观看，后面听随从说，那女子事后不堪其辱，投井而死。
当初这件事，慕容战压根没有放在眼中，或者说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一个娘们拒绝自己，那就是她该死！
必须要付出代价！
再说了，投井而死，又不是他做的，那是她自杀。
可是过去这么多年了，今晚为何在这里遇见？
记忆犹如潮水侵袭慕容战，不等慕容战反应过来，那女子竟然攀爬到井口。
女子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衣，浑身湿漉漉的，若是仔细看，她的双腿上，居然还有一些水草之类的，好似在水中浸泡了许久许久。
她整个人犹如一条蛇直，瞬间缠绕在慕容战的上身，然后慢慢勒紧，最后脑袋直接窜到慕容战的面前。
“慕容战，你该死了！今夜我要你偿命！”女子厉声喊道。
慕容战大恐，只觉得浑身冰冷，还能够感觉到女子缠绕在身上的寒意。
这个女人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温度，滴滴答答的流水滚落，他盯着眼前女子的面庞，女子脸上只有怨恨与痛苦。
“杀了你！！！！！”
“不要！”
慕容战惊呼一声，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旁边有个军士的小腿在他的心口，而且盖在身上的披风，都被挪开。
洞外的冷风呼呼往里面吹，慕容战恼怒的一把掀开对方的腿，顺势坐起。
他的脸色格外苍白情绪复杂，庆幸这是一场梦，可是那些残缺的回忆，竟然变得如此清晰。
“这到底是梦，还是她真的回来找我寻仇了？”慕容战自言自语说道。
他披着外衫，站在洞口，外面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只是雨不大。
脑海中回想起梦中的一切，竟是格外的真切，丝毫不像是梦。
那个女人？！
叫什么名字？
慕容战抬手摸了摸心口，才发现胸口冰凉一片，怪不得梦中感觉无比寒冷，若是任由冷风吹拂，只怕到了白日，定要感染风寒，那才是糟糕的事情。
他的心情一阵失落，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嘶吼声，不知道为何，他骤然想起了女人的名字。
元香！
想必也是读书人人家的女儿吧？
印象中，她还是个孤儿，似乎家道中落的样子，然后给地主家做佣。
记忆复苏，当知道的越多，慕容战的心口开始无法控制的剧痛，犹如有人拿着一把匕首，穿刺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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