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习惯是刻在灵魂里的。
月球背面。
潘震的烈阳远征军在凯莎舰队的配合下完成了天道塔的部署。
这不是烈阳本星上那座完整版的天道塔——那东西有一整座城市那么大，根本搬不过来。
光是底座就有方圆十公里。
核心能量阵列需要一颗恒星的持续供能。
搬运它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和半个烈阳舰队的运力。
显然不现实。
这是一个缩小版的远程投射节点。
大概三层楼高，外形像一个银白色的尖塔。
尖塔的表面镌刻着烈阳文明特有的烈焰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能量导引回路。
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个精确的能量输出通道。
虽然只有完整版百分之十的火力，但在太空中进行超远程精准打击已经绰绰有余了。
百分之十听起来不多。
但完整版天道塔一炮能把一颗中等行星打穿。
百分之十，足够在天启星的战舰上开一个非常大的洞了。
潘震站在月球表面。
他没穿宇航服。
烈阳人的体质让他能在真空环境中短时间活动。
脚下是灰白色的月球土壤。
细碎的尘埃在没有大气的环境中不会飘散，只是安静地附着在他的靴子上。
三尖两刃刀插在脚边的月球土壤里。
刀身笔直。
刀刃在没有大气散射的纯粹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锐利的白光。
他看着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地球。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说实话，一开始他对这颗星球没什么特殊感情。
他是烈阳人。
他的故乡在另一个宇宙的另一颗恒星旁边。
但后来他在这里吃了烤串。
喝了啤酒。
看了一场足球赛——虽然他完全看不懂规则。
还在杂货铺喝了那个老板泡的茶。
嗯。
他现在觉得这颗星球还挺不错的。
值得保护。
帝蕾娜站在他旁边。
风——如果月球上有风的话——会吹动她的长发。
但这里没有风。
她的头发只是安静地垂在肩膀两侧。
她今天穿了全套的烈阳战甲——金色的甲片在阳光下灿烂得耀眼。
战甲的胸口处有一个太阳纹章。
那个纹章在微微发光。
是真正的光。
不是反射。
是甲片内嵌的能量核心在持续输出能量的外在表现。
她的手心里凝聚着一颗小小的微型太阳。
指尖恒星。
稳稳地悬浮在食指上方。
不再像之前那样忽明忽暗了。
光芒是恒定的。
温度是恒定的。
能量输出曲线是一条完美的直线。
那代表着她对这项技术的掌控已经从勉强能用跨越到了随心所欲的阶段。
这个跨越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在烈阳的历史上，掌握指尖恒星最快的天才用了三年。
帝蕾娜用了两个月。
当然，这里面有杂货铺那颗修炼辅助丹药的功劳。
但天赋就是天赋。
丹药能加速成长，但不能创造天赋。
潘震侧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帝蕾娜一直在偷偷用余光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帝蕾娜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地球。
手心里的指尖恒星又亮了几分。
地球表面。
蝙蝠洞。
蝙蝠侠主持了最后一次战前会议。
蝙蝠洞的灯光调得很暗。
只有中央那张巨大的会议桌上方悬浮着了望塔的全息通讯节点，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
岩壁上倒挂着的蝙蝠群异常安静。
仿佛连这些没有超能力的小动物也感受到了某种沉重的氛围。
了望塔的全息通讯系统将所有人连接在了一起。
信号延迟为零。
鹤熙的技术保证了这一点。
与会者的阵容前所未有的庞大。
超人坐在最左边。
他穿着一套全新的战衣——经过太阳能增幅器三周的持续强化，这套战衣已经不仅仅是氪星制服了。它的每一根纤维都浸透了高密度的太阳能，在战斗中可以额外释放出相当可观的能量脉冲。
战衣的颜色比以前深了一点。
蓝色更沉。
红色更浓。
胸口的S标志在暗光环境下竟然微微发着光。
不是刻意设计的。
是太阳能浓度太高的自然表现。
克拉克的左手腕上戴着五十倍重力手环。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重量。
习惯到如果有一天摘下来，他觉得自己可能会不小心跳到平流层去。
这不是夸张。
上周他在蝙蝠洞训练的时候试过一次摘下手环。
然后他一脚踩碎了蝙蝠洞的地板。
那个地板是布鲁斯用特种合金加固过的。
能承受十吨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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