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亲点点头。
“只是,张生恐怕。”我没再往后说,父亲的叹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执意如此,现在就启程吧,待久了恐有变数。”母亲在一旁叮嘱:“府里的亲兵你选几个一起走。”
“不必了,人多反而不好。”我摇摇头:“母亲的暗卫也不许跟来。”
母亲这下没了笑意,嘴角抿了一下,像是在说胡闹。
“随他去吧。”父亲眯眼笑道:“若是有需要的,不会少了你的。”
“母亲把心放肚里,两军交战尚不杀来使,何况还没打起来,谁知一定没有转机呢?”我心里其实没什么把握,齐五哥此次绕过我直接把信送到朝廷,显然是不想再与我有瓜葛。
可那是战争,我不是不想逃,只是受万民奉养,怎能不出一份力?
齐五哥虽在齐国有一定的话语权,两国真交战,他一个边域小王又能如何?
“走之前去宫里与太子道别吧,他还惦记你。”母亲没有多说其他的打算,只是把一个银色牡丹花的荷包递给我:“那日有人送来一副陨铁所造的双刃刀,我猜是你安排的,便差人放你院里了。”
“这么快?”我心里欢喜,赶忙告退。
“去吧去吧。”父亲一副儿大不中留的样子,摆手之后搀起母亲,母亲这几日像是很嗜睡,对外面的事很少关注,我走之前她只是一直盯着我看,不再多说什么。
由于即将离开大渊,我出行很低调,依旧以卷二的身份在街上闲逛,磨磨蹭蹭的出了家门,绕到县衙,正听钱青苗与人讲着自己在齐国的见闻。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有本事真开战,来回遣书算什么本事?”钱青苗嚷道:“怕他们不成?”
“真打起来,生灵涂炭,岂是你几句话逞威风的?”开口的是个女子,我觉得有些眼熟:“钱青苗,坐下!”
“袁琴琴?”我疑惑着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替张生的位置,怎么,瞧不上?”
“不敢。”我讪讪道:“只是张大人那边还未盖棺定论,你来恐怕不好。”
“有什么不好。”袁琴琴自顾自道:“齐国人的奸细而已,谁还敢替他说话?”
我瞥眼钱青苗,看他也没什么其他意见,只好作罢。
在县衙里和他们聊了半个时辰,钱青苗神色如常的向我说着那里的所见所闻,他不知我将以什么身份出使齐国,只念叨着齐国比大渊小一些,临海的城居多,一路过去还有些冷,但鸥鸟许多,无人的地方都热闹。
他没有直接见到齐五哥,倒是见了许多梁国人和他一起被挡在宫城外,看来齐五哥的态度还未定,至少我不会太难见他。
简单拜别后,我提着手里的沉重包裹一路到了皇宫,苏慕白没在屋里等我,我便趁他不在自己玩起了那寒冰般的双刃。
仔细端详,我发现工匠很有新意,在刀侧又开一处,里面还藏着一个极小的冰刀刃,由一个暗扣控制,寻常人不能注意到。
我摩挲着把冰刃抠出攥在手里,心道这个分量藏在身上防身不错,回头也要那老师傅给自己留一把。
苏慕白像是被人唤去做什么重要的事了,我等到傍晚也不见他,只好随换班的一批人马离了皇宫,走之前留好字条,把此后的安排大概说了说,那冰刃我思来想去,还是留在他的双刃刀上,至于我,从齐国回来再得一把也不迟。
我将内力可驱动陨铁之上寒气的事在信里给苏慕白大致说了说,又说不知陨铁离了原地多久失去寒气,晚些坏了还需勤换着点,央他看在这双刃刀还不错的份上,若我在齐国出什么事记得来救我的小命。
天色渐暗,街上没什么人,我在大街上有些显眼,是以被人缉拿时,我似乎连藏身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卷二?”来人刚喊了一声,一掌重重向我劈来,我与他动起手不算下风,但时间一久难免不敌。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人一身官府的打扮,不知为何与我动起手来,招招致命。
“大理寺。”那人用腰间佩刀一震,我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张生死了。”
“什么?”
“现在怀疑是你送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害死了奸细。”那人不由分说的朝我袭来,我避开他的狠招,而后缴械。
“我随你走。”
那人下马与我齐肩而行,手一直扣在刀上像是时刻防备着,我无奈叹息,一路风景比心情好一些,却教人懒得再看。
我的确有请圣上饶张生一命的打算,在现在的局势上张生不是完全的死局,我还有机会。之前本想明日随我爹早朝,这样顺理成章的向圣上请命,以押送为名带张生去齐国,想来也不会被人为难。
可现在,那人却说他死了。
我原以为律法是有缺陷的,人的认识能力也是有限的,身在大渊,无论王子庶民,只能通过既定的程序去追求有限的正义,离开程序,依靠狂热和激情所追求的正义与否是不可理喻的事,可现在来看,是有人借刀杀人,害死了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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