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第一缕光辉散落大地,透过指尖,那余温清晰可见,没有丝毫痛楚可言,唯有破碎飘渺之感,是那般真实又虚妄。
“天堂原来,真的没有痛。好舒服,好温暖,爹,娘,翊儿回来了。”
话音未落,周围纯白领域便骤然崩塌破碎,顷刻化作齑粉,随清风飘拂。取而代之是一处小木屋!
梦开始的地方!
猛然抬起双眸,朦胧虹膜间满是虚妄之感,这不是我以前的住所吗?一样的陈设,一样的味道,这么久过去居然还一尘不染!
莫非是走马灯?重新经历一遍?
四下斟酌,恐怕也只有这种说法算得上合理,扫视全身,经过那位剑道魁首奋力一击,竟没有丝毫创伤,甚至还一丝苦痛都未有,反倒是全身舒畅之感,对于痛苦的这分麻木,也着实了天堂,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奇怪,自己竟身着一袭白色便衣,被染红的那红绫白袍轻然放置一边,以及那位战友——穹苍。
轻然推开房门,氤氲气息扑面而来,纵观天下,唯有天幽谷才有这等熟悉,潺潺溪水,翠绿草坪,桃源世间,儿时回忆。
一幕幕,一帧帧,皆是那般熟悉,那般模样,令云翊也不由恍惚,指尖触及,那种清晰之感与真实世界几乎无异,这走马灯,也太过玄妙了吧!
走过曾经与弟弟戏耍修炼的角角落落,当年情景依稀还在昨日,只是不知云煜如今身处何处,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没有在这天堂之地见到他,最起码说明他还活着!也是甚好!
当年的仇,我已得报,不久后便会传遍大陆,待你知晓时,无需感伤,无需内疚,替我和族人,好好活下去便可!
只身踏进去熟悉的铁匠小屋,还是如初见时那般毛骨耸立,各种神兵利器随意摆放,墙壁之上已无处摆放,似乎比当年还多上不少,想必定是近年来操劳之结果。
抬眼望去,这是?当年的那柄,青丝竹鞘!抽出剑鞘,指尖划过其间,那锋利不凡之感呼啸而出,与自身也有所悸动。想当年正是因为此物才晋升二重中阶,一晃数十年,已跻身八重中阶,这来时路,何其坎坷。
走近熔炉,木炭依旧在刺啦作响,余温映射脸庞,是那般温暖,仿佛师傅在轻拂面庞一般,只可惜他不在此处。也好!时隔三年,还未曾来看望他,不知他老人家近来无恙?没在此处看到他,至少说明他还在享乐人间,看来这世间还真是美好,可惜只有我享受不到咯!
踏出铁匠铺,伸起懒腰,面庞上洋溢着满足之感。透过眉间,却依稀见得溪边赫然坐立一人,手中烟雾飘渺,不久后便传入鼻尖,云翊全身震惊,双目失神。
云溪烟!
那背影,那身形,世间独一份,只可能是化石渊,不可能认错!
或许是感受到云翊声响,化石渊下意识想侧头望去,心底执念却令其强行半路停滞,用极其苍薄的语气道:“醒了?”
随即快步离去,空留愣神的云翊在原地。
化石渊为何会在此?难不成他也死了?
不对!如果这是天堂,为何会这般真实,如果是走马灯,为何会这般缓慢?方才语气,充斥着活人之感。这一切,不对劲!
顾不上思索,云翊快步向化石渊跑去,可任凭自己如何呼啸,后者也不予回复,更不愿回头,只是一味的快步奔去。
“师傅,为什么不理我!”
“师父,这到底是哪?您也死了吗?”
“为什么躲着我?你说话啊!”
“臭老头,跑那么快,说句话很难吗?就告诉我一声!”
可不论少年如何追赶,这化石渊依旧是那般淡漠,仿佛从未相逢一般,亦如仇家那般漠然。将自身锁在铁匠铺之内,任凭云翊如何敲门也不予回应开门。
相持许久,化石渊还是于心不忍:“我今天不舒服,你回去吧!”
云翊正欲离去,却听出了那后半段的颤抖音韵,深知这其间另有隐情!心底焦灼,加上此间的虚妄之感,斟酌后还是下定决心。
只见那穹苍飞至手中,虽有不忍,但还是向那屋内快速劈去。
“既然师傅您不予理睬,那就休怪徒儿无礼!抱歉了!”
刹那间,眼前墙壁赫然崩裂,碎屑飞舞。化石渊紧咬牙关,任凭周身真气屏障如何坚实,却再也赶不上云翊的脚步,感受到剑气泄势,随即撤去防御,重咳道:
“你这臭小子,要杀了为师啊!出去一趟长本事了!”
云翊不语,心神溃散,因为他,透过漫天烟尘,看到了化石渊空荡的右侧袖口,仅是一瞬便明白了这一切!
混蛋!
眼见败落,化石渊嘴角抽搐,用仅剩左臂将徒儿揽向怀中,只是这一次他再也腾不出右手轻拂云翊的面庞。
“以我半臂残躯,换你前程无垠,不悔!”
时间回溯!停滞在南宫问道剑落瞬间!
天穹之上,却浮现出一道巨锤虚影!
“化神之锤在此,孰敢伤吾徒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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