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
秦峰和老黑终于穿透了棉国边境的原始雨林。
前方视线豁然开朗,一条坑洼不平的烂泥路蜿蜒延伸。
路边零星散落着几个破败的木板房,是个废弃大半的村落。
“休整十分钟,吃点东西。”
秦峰靠在墙根,检查手里那把缴获的AK47,咔哒一声上了膛。
老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口喘气。
这一路急行军,换做普通边防兵早就累趴下了,但秦峰连一滴汗都没出,呼吸平稳得像个机器。
“秦尉,咱们这身衣服太惹眼了。”老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战术背心。
龙国的军装标识在这里就是个活靶子。
秦峰点头,转身走进旁边一间空无一人的吊脚楼。
两分钟后。
秦峰扔给老黑一件破洞花衬衫和一条灰扑扑的长裤。
他自己也换上了一件当地人常穿的深色短褂。
接着找来一块破化肥袋子,把两把AK47和和一些装备裹住,背在身上。
如此装扮,乍一看他俩,和当地的底层平民没有任何区别。
“嗡……”
村子后面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
秦峰偷偷看去,正好不远处,有个棉国村民在发动摩托车。
唰!
秦峰二话没说,控制线甩出,那村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接被撩飞,晕了过去。
“上车。”
秦峰长腿跨上去,直接拧死油门。
老黑抱着装武器的麻袋,人都麻了。
“这也行?”
“废什么话,上车。”秦峰催促。
“哦哦哦,好!”老黑猛然回神,利索地跨上后座。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摩托车顺着烂泥路狂飙出去。
不得不说,棉国路况差得令人发指。
根本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摩托车每一次颠簸,老黑感觉骨头架子都要震散了。
沿途好几次,摩托车轮胎在烂泥里打滑,半个车身直接悬在几十米高的悬崖边上。
老黑惊出一身冷汗,全靠秦峰逆天的车技,才把车头拽了回来。
中途,还出现了两支巡逻的军阀车队。
满载武装民兵的皮卡车在烂路上横冲直撞。
秦峰压低帽檐,没有减速,直接把摩托车开进了旁边齐腰深的芭蕉林。
车轮碾过带刺的藤蔓,硬是避开了军阀车队的视线。
就这样,一路狂飙。
中午时分。
头顶的烈日像火炉一样烤着大地。
距离阿瓦伦还有最后三十公里。
狂奔了一上午的老旧摩托终于排气管吐出最后一口黑烟,彻底歇菜。
没油了。
秦峰刹停摩托车,翻身下车,侦查着前方情况。
老黑活动了一下颠得酸痛的肩膀,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面是一个镇子。
或者说,是一个小县城。
低矮的铁皮平房和几栋三四层的烂尾水泥楼混杂在一起。
街道上垃圾遍地,污水横流。
这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街道两旁摆着乱七八糟的摊位,卖假烟的、卖烂水果的,
甚至还有直接在街边摆着几把旧步枪当废铁卖的。
街上溜达的人,十个有八个身上带着家伙。
全是一副吊儿郎当,穿着拖鞋的武装民兵。
这还是老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棉国的腹地。
以前在边防线上,他只听说过这里是法外狂徒的乐园。
现在亲眼看到,心里的震撼难以言表。
一个光屁股的小孩从街边跑过去,手里拿着一颗没了拉环的手雷当球踢。
路边的阴沟里,明晃晃地躺着一具苍蝇乱飞的尸体。
尸体早就发臭了,路过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熟练地绕开。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老黑暗骂了一句,头皮一阵发麻。
“人命在这里,连条狗都不如。”秦峰眼神冰冷。
很快,仿生蜘蛛已经传回了扫描数据。
镇子中心那条主路上,至少设了三个哨卡,重机枪直接架在沙袋上,对着过往的车辆严密盘查。
“镇上全是民兵,走主路肯定会被盘问。”
秦峰压低声音,“咱们的武器不能曝光,找小路绕过去。”
这里离阿瓦伦只剩三十公里,一旦发生枪战,很容易引起阿瓦伦守军的警觉。
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老黑点头:“好。”
两人避开喧闹的主街,一前一后,钻进了镇子边缘一条阴暗逼仄的巷子。
巷子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地上的烂泥踩上去吧唧作响。
秦峰走在前面,脚步极轻。
眼看就要穿过巷子。
前面是个废弃的修车厂,穿过去就是通往阿瓦伦的山路。
突然。
“哐当!”
修车厂生锈的铁皮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五个浑身雕龙画凤、穿着人字拖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正好堵住了秦峰和老黑的去路。
为首的一个是个大光头,手里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开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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