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前院的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有几个离得近的护卫只觉得耳膜刺痛,脑子里嗡嗡作响,半晌都缓不过来。
拳面与铁桨碰撞的地方炸开了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吹得地上的碎木和灰尘漫天飞舞。
重达数十斤的精铁桨被这一拳直接打得凹陷进去。
铁桨正中心出现了一个深达两寸的拳印,拳印四周的铁面向外翻卷,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最长的一道裂纹横贯了整个桨面。
铁桨上的那些凹痕和划痕在这道拳印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因为这一拳几乎把整柄铁桨从中间打断了。
桨身发出了嗡嗡的颤音,像被撞钟的木槌击中后余韵未消的铜钟,颤音持续了足足好几个呼吸才渐渐散去。
强烈的反震力顺着铁桨传到沙通天手上。
那股反震力比沙通天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它不像刀砍剑刺那样有迹可循,而是一种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震荡。
力量从铁桨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一路上震得他骨头都在发麻。
他的虎口在第一时间就被撕裂了,皮肉翻开,露出了下面殷红的肌肉和森白的筋膜。
紧接着是腕骨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骨头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缝。
他的肘关节和肩关节同时受到了巨力的冲击,韧带被拉伤,关节囊里涌出了积液。
沙通天惨叫一声,双手虎口同时炸裂,铁桨脱手而出。
他实在握不住了,十根手指的力气在那股震荡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就像狂风中的芦苇,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铁桨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阳光在桨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铁桨飞出去的方向正好是王府护卫们集结的地方,护卫们惊慌失措地往两边闪避。
沉重的铁桨砸在地上,青砖碎裂,碎石四溅,桨身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最后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一个花坛里,把一大丛牡丹砸得枝折花落。
沙通天捂着鲜血淋漓的双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惨白。
“大家一起上!这小子有古怪!”彭连虎看出了不对劲,大喊一声。
他能在江湖上混到“千手人屠”这个名号,靠得不光是武功,更是一双毒辣的眼睛和一个精于算计的脑子。
侯通海被一脚踢飞,沙通天被一拳震裂虎口,这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赵王府两大高手就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
彭连虎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大汉敢单枪匹马闯赵王府,靠的绝不是血气之勇,而是真真正正的实力。
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气,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这人的罩门在哪儿?该怎么才能破他的防?用什么兵器最有效?
他身形一闪,矮胖的身体极其灵活,像一个在地上弹跳的铁球,速度快得与他的体型完全不符。
他绕到了赵沐宸的正面,这是他惯用的战术——从正面牵制,给其他人创造偷袭的机会。
两支判官笔直取赵沐宸的双眼和咽喉。
判官笔在彭连虎手中转出了两团乌光,笔尖颤动不定,虚虚实实,让人分不清他到底要点哪里。
他的判官笔功夫已臻化境,点、戳、刺、挑、划,一招一式都阴狠毒辣,专打人的要穴和要害。
双眼和咽喉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就算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这两处也很难练到刀枪不入。
梁子翁也不甘落后,身形如野狐般飘忽不定,绕到赵沐宸身后。
这个在长白山中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一身轻功出神入化,脚下无声无息,青袍飘动间人已经无声地滑出了数丈之远。
他的眼睛闪着碧幽幽的绿光,像一头在暗处窥伺猎物的老狼。
在赵沐宸的背后,他的目光锁定了赵沐宸后心的数处大穴——神道、灵台、至阳、筋缩,每一处都是足以致命的后背重穴。
他双手成爪,直抓赵沐宸后心的大穴。
梁子翁的狐爪功夫是他在长白山观察野狐捕猎时悟出来的,一双手爪干枯如柴,十根指甲却留了三寸多长,淬炼得又硬又利,像十把小匕首。
他曾经用这双手爪活生生地撕开过一头成年黑熊的胸膛,把心脏从胸腔里掏出来的时候,那颗心还在往外泵血。
灵智上人则是大喝一声,双掌泛起一层暗红色的毒气。
那声大喝用的是西域密宗的真言功夫,声音沉雄如牛吼,震得人耳膜发胀、心神不宁。
他身上的僧袍无风自动,脖子上的念珠哗啦啦地抖动作响。
双掌合十,掌心相对,缓缓拉开,两掌之间拉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气丝,像蜘蛛网一样粘稠而诡异。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大手印。
灵智上人的大手印功夫在西域密宗中也算是上乘武学,以自身内力为引,淬炼双掌的皮肉筋骨,练到高深处一掌拍出,掌风中带有剧毒,中者浑身溃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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