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不凡居内。
张不凡没有点灯，而是操控着几团柔和的光球悬浮在空中，照亮了书房。他面前巨大的书桌上，铺着一张特制的巨大兽皮纸，上面用魂力勾勒出各种复杂的线条、符号和人体轮廓，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
火舞端着一碗宵夜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自家男人眉头微蹙，对着图纸写写画画的专注侧脸。她轻轻将碗放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
图纸上的内容颇为玄奥，有些图案像是星辰轨迹，有些则像是人体的魂力流转经络图，还有些则是简单的几何阵型，如三角、四方、五角等。旁边标注着“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等字样。
“遇到难题了？”看了好一会儿，见张不凡放下笔，揉着额角，火舞才出声问道，将温热的汤碗推到他面前。
“也不算难题。”张不凡接过碗，嗅了嗅香气，是火舞亲手炖的灵芝魂鸡汤，“主要是怎么把这些东西，简化到能让普通魂师快速理解和掌握的程度。”
他一边喝汤，一边指着图纸解释道：“你看这个‘三才阵’，理念来源于我老家一种叫‘三才’的思想，天地人三才，对应攻击、防御、控制三种职责。三人一组，魂力通过特定方式串联循环，攻防一体，能发挥出远超三人简单相加的实力。”
火舞仔细看着那魂力流转的路线，美眸中异彩连连：“好奇妙的想法！魂力竟然可以这样引导和叠加？这似乎……完全不同于现有的任何武魂融合技或者团队战法。”
“那是。”张不凡有些小得意，“武魂融合技要求苛刻，可遇不可求。团队战法更多是靠默契和临场指挥。而我这个，是总结出规律，形成固定的‘公式’，只要按部就班地练习，就能掌握。算是……嗯，‘傻瓜式’合击术。”
“傻瓜式？”火舞对这个词感到新奇。
“就是很简单，很容易学会的意思。”张不凡笑道，“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让不同武魂、不同属性、甚至互相不熟悉的魂师，快速建立起这种精密的魂力链接和默契，需要设计非常合理的魂力引导法和步法配合。”
他又指向那个“五行阵”：“这个更复杂点，五人一组，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意象，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如果能找到属性契合的魂师组成此阵，威力更大，甚至可以困杀魂力远高于他们的对手。但要求也更高，对魂师属性的纯度，魂力控制的精细度，都有要求。”
火舞看着那繁复的五行生克流转图，感觉一阵头晕：“这……真的能简化到让普通魂师学会吗？”她自己是天才，又是神级，理解起来尚且觉得复杂，何况那些底层的魂师？
“所以才是‘构想’嘛。”张不凡几口喝完汤，擦了擦嘴，“核心原理不能变，但表现形式可以简化。比如，不需要他们理解什么是‘五行相生’，只需要记住，站什么位置，什么时候，向哪个方位输出多少魂力，踏出哪只脚。把整个过程，拆解成一套固定的‘广播体操’……呃，就是一种固定的动作和魂力运转序列。”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空白纸上快速画了起来：“比如这个最简单的‘两人协防阵’。一人主防时，另一人并非闲着，而是将部分魂力以一种特定的波动，传递给主防者，同时自身保持一个预备反击的姿态。这种魂力波动，我设计成一种……嗯，类似于心跳的共鸣频率，比较容易掌握……”
张不凡讲得投入，火舞也听得入神。她发现，张不凡的这些想法，虽然根源自他那神秘的“老家”，但确实直指魂师配合的本质，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却又逻辑严谨。
“你这些知识，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火舞忍不住再次问出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他的厨艺、那些新奇的故事、还有这些闻所未闻的阵法理论……一切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强大。
张不凡笔尖一顿，抬头看着她好奇的眸子，笑了笑，放下笔，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如果我说，我梦到一个蔚蓝色的星球，那里的人不修炼魂力，但却用智慧创造出了不亚于神迹的文明，你信吗？”
火舞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她顿了顿，笑道，“那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地方。”
“是啊，很了不起。”张不凡眼神有些飘远，带着一丝怀念，“那里没有魂师，但每个人都有机会读书明理。他们上天入海，探索宇宙和生命的奥秘……虽然个人力量渺小，但集体的智慧却能移山填海。”
他收回目光，看着怀中的爱人，笑道：“所以啊，我从来不敢小看集体的力量。个人武力再强，也有极限。但若能汇聚众生之力，其利断金。这合击阵法，就是汇聚众生之力的一种方式。”
“我明白了。”火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理念和决心，“你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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