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离开后,上官文并没有休息。
他站在落地窗前,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
那笑容像冬天的霜,薄而锋利,没有任何温度。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声音恭敬而低沉:“少爷。”
上官文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没有动静?”
电话那头回答:“少爷,暂时没有。安德烈还在睡觉,他手下那些人昨晚喝了不少酒,都还没醒。”
上官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份狠厉:
“注意观察。安德烈一旦发现它的罗盘有动静,定会行动。
按原计划,派两人背着背包引他们去边境丛林。
其他人远远跟上,在边境丛林深处灭了他们。”
电话那头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明白,少爷。”
上官文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双手插进裤袋,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他的表情与刚刚在上官虹面前的状态判若两人——如果说在上官虹面前他是一只慵懒的猫。
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恶狼,眼神冰冷而残忍,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嗜血的意味。
他想起爷爷把影卫交给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文儿,影卫是上官家三代人积累的心血,交给你,不是让你去争强斗狠,而是让你在关键时刻守住上官家的根基。”
守住上官家的根基。
上官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不在乎安德烈手里的那三个方程式——那玩意儿太烫手,上官家接不住。
但他在乎的安德烈手里的那个罗盘,以及罗盘指向的东西。
那个东西,才是真正能让上官家更上一层楼的宝贝。
至于安德烈——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留不得了。
上官文转过身,从茶几上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杯子,整了整衣领,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目光锐利,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走吧。”
上官文淡淡地说了一句,朝电梯方向走去。
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跟在后面,步伐整齐,落地无声。
(场景切换)
安德烈每天早上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枕头下拿出那个随身包,检查两样东西——那三个方程式和那个罗盘。
这两样东西是他的命。
方程式是他的筹码,是他拿来跟各路大佬交易的硬通货。
罗盘则是他的指南针,是找到那个东西的唯一线索。
他昨晚与伊万玩到很晚,在伊万身上放了三个响炮才精疲力尽地进入梦乡。
说是“玩”,其实大家是都懂——安德烈的喜好比较特别,尤其是喜欢那种刺激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昨晚他与伊万轮流彼此攻击,爽过头了,但精神的消耗也大,倒在床上就睡死了。
此刻他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打开随身包的拉链,罗盘与那二十三张博士给的方程式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拉上拉链继续睡,余光扫到一样东西,手一下子僵住了。
罗盘的心针在动。
安德烈的睡意瞬间消失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将罗盘从包里拿出来,端平在手掌上。
罗盘的心针不是在轻微晃动,而是在拼命抖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急切地想要挣脱束缚,指向某个方向。
安德烈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盯着罗盘看了三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一巴掌拍在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的伊万屁股上,力道不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伊,快起来!有情况!”
安德烈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伊万从睡梦中惊醒,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面的手枪。
他的眼睛快速地扫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 危险,才转过头看向安德烈,声音沙哑:“老板,什么事?”
安德烈把罗盘举到伊万面前,手指着还在抖动的指针,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罗盘在动!蛇印来了雾云!难道谁从钟家把蛇印偷出来了?”
伊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睡意全无。
他盯着罗盘看了两秒,然后翻身下床,一边穿裤子一边说:“老板,你确定不是故障?”
安德烈也下了床,把罗盘小心翼翼地装回包里,背在身上,转身看着伊万:
“故障个屁!安德烈也下了床,把罗盘小心翼翼地装回这罗盘跟了我三个月,从来没有出过故障。
蛇印一定在雾云,而且距离不远!”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连牙都没刷,脸都没洗,就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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