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嘴角那抹笑彻底消失后,整片静室陷入死寂。
叶焚歌没动,火剑还横在腿上,刃口只剩一丝微蓝的火苗,像快断气的呼吸。她盯着那杯悬在半空的毒酒,酒面凸起的弧度没变,也没落下一滴。
她不信鬼,不信神,更不信什么天命。但她信直觉——刚才那一笑,不是幻听,也不是残魂余波。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萧寒的身体里,睁开了眼。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剑印干涸发黑,边缘裂开细纹,像是烧过的纸。右臂的三色脉络还在皮下微微游动,像没睡醒的蛇。她不想再压了,也没力气压。
就在这时,剑印猛地一抽。
不是痛,是烫。
像是有人在她血里点了一把火。
她瞳孔一缩,火剑瞬间腾起半尺高的烈焰。几乎同一刻,地面裂纹中冲出三道光——诛邪剑从墙角飞出,寒霜剑自碎裂处颤鸣,连她膝上的火剑都嗡地一声,剑尖直指天穹。
三把剑,悬空而立,剑身浮现出古老铭文,一圈圈往外扩散,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搞什么名堂?”她低骂一声,撑地站起,左肩那根冰刺还在,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剑印上,又被高温蒸成白烟。
她刚站稳,地面轰然塌陷半寸,裂纹组成一个巨大的剑形图腾,直通地底深处。九洲某处,传来一声龙吼般的悲鸣,震得她耳膜发麻。
“择主?”她冷笑,火剑横在胸前,“谁给你的胆子,跳出来选?”
话音未落,诛邪剑猛然调转剑尖,直指她眉心。黑气从剑身喷涌而出,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怒吼:“你不配为人皇之剑!命格污浊,血脉残缺,竟敢染指天命之器!”
叶焚歌眨了下眼,一金一银的瞳孔里火光跳动。
“哦。”她点头,“你这剑脾气还挺大。”
她左手一旋,掌心剑印炸开金光,火剑术逆冲而上,火焰顺着剑气烧向诛邪剑本体。那黑气人脸尖叫一声,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火舌缠上剑身,黑气嘶鸣,像是活物在被烤熟。
“配不配,”她往前踏一步,火剑高举,“不是你说了算。”
金光炸裂,整把诛邪剑在空中熔成铁水,滴滴答答落进焦土,烧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人脸彻底消散前,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的事多了。”她甩了甩火剑上的火星,“比如昨晚梦里没把厨房烧干净。”
话音刚落,寒霜剑突然剧烈震颤。
剑身裂纹加深,咔嚓一声,从中间崩开。一道金色光球缓缓浮现,悬浮在剑核位置,缓缓旋转,内部隐约有个人影。
她眯眼。
那轮廓,她认得。
冰棺里的男人,萧寒的父亲,当年被初代人皇选为魂魄容器之一的那位。
可这人早该死了。
寒霜剑是他的葬剑,也是封印。
现在封印破了,人出来了?
她火剑横挡,右臂妖化骤然加剧,指甲泛出血光,皮下三色脉络一路爬到肩胛骨。她没管,死死盯着那光球。
压迫感来了。
和之前操控萧寒的残魂一模一样,但更纯粹,更古老。
不是残魂。是本源。
“你藏得够深啊。”她冷笑,“等我打完一架,又来一个?”
光球没回应,只是缓缓收缩,下一瞬——
轰!
金光炸开,男人踏空而出,玄袍无风自动,左眼覆着和萧寒一模一样的黑布,右手掌心,浮着一枚与她如出一辙的剑形烙印。
他一掌拍来,直取她心口。
她怒吼一声,火剑迎上,双掌对撞。
没有声音。
天地失声。
九洲灵脉齐鸣,地下深处传来无数龙魂悲鸣,像是被硬生生从沉睡中拽醒。天空裂开一道看不见的缝,灵气如潮水倒灌,卷起百丈尘浪。
她被震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焦坑,火剑差点脱手。
男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不是人皇。”她喘着气,右臂妖化蔓延至锁骨,皮肤裂开细纹,渗出金红相间的血。
男人没说话,第二掌又来。
她横剑格挡,火星四溅,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第三掌,她没挡。
她突然笑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左手猛地拍向自己右肩,掌心剑印最后一丝金光炸开,妖化血脉彻底释放。三色脉络爬满半边身子,指甲变长,泛着金属光泽。
“老子今天不讲规矩。”她低吼,“也不讲命格。”
火剑术第七式——焚天!
火焰化龙,直扑男人面门。
男人终于动了。
他抬手,掌心剑印一旋,竟凝出一柄虚剑,剑身透明,刻着与她梦中皇极殿一模一样的符文。
两剑相撞,灵力炸开,静室彻底崩塌,屋顶掀飞,石柱炸成齑粉。远处山峰接连崩裂,尘浪如海啸般席卷四野。
她被掀飞出去,撞进断墙,碎石砸在身上,火剑脱手,插在三丈外的地里,火焰摇晃,几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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