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手还按在碑柱上，血痕没干，掌心微微发烫。她刚想抽回手，一道温热的药香突然贴到唇边。
“张嘴。”
萧景珩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手指稳稳托着一枚青玉小瓶，瓶口抵着她下唇，动作不容拒绝。
她抬眼瞪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是。”他面不改色，“三岁小孩才不会咬人。”
话音未落，她忽然张嘴，一口咬在他递药的手指上。力道不重，刚好能让他感觉到牙尖压进皮肉的触感。
全场静了半秒。
几个刚靠近的宫人脚步顿住，连风都像是卡了帧。
她松口，舌尖扫过唇角，慢悠悠道：“本座的女人，需要自己喝？”
萧景珩瞳孔一缩，喉结滑了一下，没动。
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裴烬端着酒杯走来，眉头微皱，“那个……我有件事想——”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突然腾空。
一道金线从虚空中抽出，缠上他后颈，下一瞬，玄甲军虚影凭空浮现，拎着他后衣领就往林子外拖。他的酒杯脱手，砸在地上碎成几瓣，酒液泼了一地。
“喂！你们——”他挣扎两下，发现那虚影根本不理他，干脆放弃，“算了……我就是想说一句‘恭喜’……”
声音渐远。
沈知意看着空中残留的金色丝线缓缓消散，嘴角翘了翘，“挺会管闲事啊你。”
“不是管闲事。”萧景珩终于收回手，把药瓶塞进她掌心，“是清场。”
“哦？”她挑眉，“谁准你清场的？”
“我。”他垂眸看她，银灰色发丝垂落半边脸，遮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刚才那句‘本座的女人’，是你先说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系统弹幕突然炸开：
【叮——检测到高强度狗粮投放！！】
【警告！公共场合撒糖超标！扣除道德积分100！】
【宿主请注意行为规范！！再亲一个直接封号！！（哭脸.jpg）】
【建议立刻转入私密空间继续互动（doge）】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闭嘴，别吵。”
“它说得对。”萧景珩忽然伸手，将她耳侧一缕乱发别到耳后，“你该休息了。”
“我不累。”她偏头躲开，却没用力挣。
“掌心还在流血。”他抓住她手腕，语气冷下来，“胎记发烫，说明龙脉共鸣还没停。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硬撑，就是在赌气。”
“我赌什么气？”她冷笑，“我只是觉得……有点荒唐。”
“哪一点？”
“我不是穿过来的。”她盯着地面，“我是被送过去的。前世、备份、实验体……听着像不像克隆人流水线？宋清欢是替身，那我算什么？原厂标？还是出厂设置？”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泛着微光的碎片，轻轻塞进她衣襟内侧。
“这是护心镜最后一点残片。”他说，“能挡一次致命伤。”
“我又不是纸糊的。”她皱眉。
“我知道。”他声音低下去，“但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时，我才赶到。”
她一顿。
这句话像根细针，戳破了她强撑的壳。
她低头，把嘴里那根糖棍从左边换到右边，咬得咔咔响。
“下次少装高冷。”她说，“多带创可贴。”
“嗯。”他应得干脆。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的星图光痕还在，像一条未写完的代码线，歪歪扭扭横在天际。风卷着灰烬打转，碑柱表面裂纹停止蔓延，内部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一块焦黑石块孤零零立着。
系统安静了几秒，突然又蹦出一行：
【温馨提示：当前位于双界共振区，随时可切换至现代线（点击跳转：明德高中·操场西北角）】
【友情提示：那边刚有人打翻奶茶，你的饕餮锦囊正在报警（震动.gif）】
沈知意一愣，“我什么时候设置了这种提醒？”
“你昏迷的时候。”萧景珩淡淡道，“系统拿你指纹刷了个权限协议，说是为了‘防止女主饿死导致任务中断’。”
“它越来越像客服了。”她啧了一声。
“但它没说错。”他忽然转身面对她，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圈在臂弯里，“你现在可以选择回去。回现代，回教室，回那个叼着糖棍、不知道命运为何物的下午。”
她仰头看他，“然后呢？”
“或者。”他声音压低，“你也可以留下，和我一起查清楚——是谁，在什么时候，偷偷改了你的出生设定。”
她笑了。
这次没带刺，也没咬人。
她抬手勾住他脖子，指尖蹭过他喉间的刺青，“你说对了。但我查代码，也得带着搭档。”
“我一直都在。”
“那行。”她凑近他耳边，呼吸擦过耳廓，“搭档同志，下次行动前，记得给我备足糖棍和草莓波波。”
他低笑一声，额头抵上她的，“成交。”
系统弹幕疯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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