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囚笼”任务的卓越评价和积分的显着提升,让小组得以短暂喘息。排名重新回到第二位,陈默肩头的压力稍减,但沙漏任务那“排名第一”的最终目标,依旧如同悬岩,迫在眉睫。最终的综合性考核如同一片未知的雷云,笼罩在基地上空,压抑而充满不确定性。
训练结束后,陈默没有立刻返回宿舍,而是转向汤姆、伊莎贝尔和卢卡斯。“我们需要谈谈。”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关于最后的考核。”
其他三人停下脚步,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跟随陈默,没有去通常的简报室或分析区,而是来到了基地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角落。这里只有几张简单的金属桌椅,窗外是训练基地一成不变的灰色建筑和远处模糊的山脊线,气氛比充满电子设备的区域多了几分人情味。
伊莎贝尔主动去旁边的自动饮料机接了几杯黑咖啡回来,浓郁的苦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四个人围坐在桌旁,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咖啡杯放在金属桌面上轻微的磕碰声。
最终还是卢卡斯打破了沉默,他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一个专项了,‘算法囚笼’。我们干得不错。但最终的……‘大杂烩’,听说从来没简单过。”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会把我们学过的所有东西,扔进一个高压锅里一起煮。”
汤姆端起咖啡杯,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坦诚:“我们之前的合作……有成功,也有严重的失误。”他特意没有去看陈默,但话里的指向很明显,“‘资源诅咒’那次,我们像一群无头苍蝇。信息是假的,判断是错的,差点全军覆没。”他放下杯子,看向陈默,“陈,那次我的分析也有责任,过于依赖数据表面,没有深挖来源。”
陈默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决策是我的责任。我低估了信息环境的复杂性,高估了单一情报源的可靠性。”他停顿了一下,环顾三人,“最终考核,不会给我们犯错的机会。我们需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信任彼此的专业判断,但同时,也要建立更坚固的交叉验证机制。”
伊莎贝尔轻轻搅动着咖啡,接过话头:“信任不是凭空产生的。我们经历了九个专项,从毒品、武器、人口、金融、生物、资源、意识形态到AI。我们见识过彼此的专长,也暴露过各自的盲区。”她看向汤姆,“汤姆,你的数据挖掘和模型构建能力,是我们找到‘幽灵车队’和预测体育场行动的关键。”她又看向卢卡斯,“卢卡斯,你对物理世界和战术层面的洞察,多次帮我们锁定了真实节点,比如‘矿洞数据中心’和废弃货运站。”最后,她看向陈默,“陈,你的整合能力和在关键时刻的决断,尤其是在‘意识形态武器’和刚才的‘算法囚笼’任务中,把我们拉回了正轨。”
她放下搅拌勺,声音柔和却坚定:“我的价值在于解构‘人’的因素,无论是真实的罪犯还是AI背后的设计者。但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全能的。最终考核,我们需要的不只是分工,而是真正的互补。当一个人的判断受到质疑时,不是内讧,而是立刻启动由其他人主导的验证程序。”
卢卡斯点了点头,他平时话不多,但此刻开口却很有分量:“我同意。战场上,把后背交给战友是因为你知道他能守住。在这里也一样。我负责盯住现实世界的风险和行动路径,但如果汤姆告诉我数据流有问题,或者伊莎贝尔说目标的心理画像不符合我的战术评估,我会立刻停下来重新审视。”他看向陈默,“陈,你需要做的,就是像在‘算法囚笼’里那样,快速综合我们所有的声音,做出那个最可能正确的选择,我们都必须服从。”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我承认,刚开始,我对某些……非数据驱动的判断方式抱有怀疑。”他指的是陈默有时近乎直觉的侧写和伊莎贝尔的心理分析,“但事实证明,很多线索恰恰藏在数据的阴影里,需要不同的视角去照亮。最终考核,我会提供最坚实的数据支撑,但也随时准备接受基于行为和逻辑的修正。”
陈默看着眼前这三位来自不同国家、拥有不同思维模式的队友。从最初的陌生、竞争、摩擦,到如今的坦诚相对、承认不足、寻求互补。这个过程充满了挫折,但也淬炼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他知道,这种默契,可能是应对最终未知考核的唯一凭借。
“考核的形势可能瞬息万变,”陈默总结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沟通必须简洁、准确。沿用我们制定的流程,但增加一个紧急预案:如果出现重大分歧或时间极度紧迫,由我做出最终决断,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执行,事后再复盘。责任,由我承担。”这是他作为组长,也是为完成沙漏任务,必须扛起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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