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兵的回避态度,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陈默立刻让张钧核查王兵提供的“不在云城”说法的真实性。通过技术手段,他们很快确认,王兵当前使用的手机信号基站位置,始终在云城市区内,主要集中在城西一带,与他户籍所在地区域吻合。
“他在撒谎。”张钧看着屏幕上的定位信息说道。
陈默并不意外。他指示张钧:“重点核查王兵的社会关系、工作经历,尤其是他与‘星河私影’关闭后的去向,以及他是否与张钧你之前整理出的那五家关联场所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比如是否在那里工作过,或者与那些场所的负责人、登记号码有过通讯记录。”
“明白!”张钧有了明确方向,再次投入到繁琐的数据交叉比对中。
与此同时,陈默也没有放下“夕阳红”非法集资案。他主动联系了经侦支队的王警官。
“王队,‘夕阳红’案那边,邻市的排查有新的进展吗?”
王警官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别提了,陈默。那辆银灰色SUV像是人间蒸发,我们把邻市相关区域的交通监控都快翻烂了,也没找到清晰的图像或者有效的行驶轨迹。那个女同伙的画像发出去后,倒是有几个模糊的线索,但核实下来都不是。资金流向那边更头疼,几层傀儡账户下来,最后都指向境外虚拟货币交易平台,追踪难度极大。这帮人太狡猾了,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充分。”
陈默沉吟片刻,说道:“王队,我这边梳理旧案,发现一些可能存在的模式。虽然和‘夕阳红’案类型不同,但作案者在前期策划、选择目标、隐匿身份这些方面,似乎有某种共性。都是利用特定环境,针对特定人群,并且善于切断直接线索。或许,这类犯罪手法的思维模式,可以作为一个参考维度。”
王警官来了点兴趣:“哦?你说说看。”
陈默简要地将娱乐场所失踪案中发现的,使用虚假身份关联多个场所、以及可能存在的移除身份标识等特点描述了一下。“我在想,‘夕阳红’案的嫌疑人,是否也可能并非首次作案?他们这套熟练的流程,会不会在其他类型的案件,比如更早的诈骗、或者非法经营中也有体现?或许可以查一下,邻市或者周边区域,过去几年有没有手法类似的、针对老年人的集资诈骗或非法经营案件,哪怕案值不大,看看在嫌疑人特征、活动区域或者联系网络上有没有重叠。”
王警官思考了一下:“你这个思路……倒是提供了一个新方向。光盯着眼前这条线确实有点僵住了。我安排人扩大一下排查范围,看看有没有并案的可能。谢了,陈默。”
“互相协助。”
结束通话,陈默将注意力转回张钧这边。张钧的交叉比对有了初步结果。
“陈老师,有发现!”张钧语气带着兴奋,“这个王兵,他的身份证号码,在八年前,作为员工,在一家名叫‘激情夜总会’的场所登记过工资发放记录!而这家‘激情夜总会’,正是我之前筛选出的那五家关联场所之一!它当时的注册法人,登记的就是那个虚假的‘赵建国’,使用的也正是那个138开头的号码!”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王兵不仅曾在“星河私影”担任过现场负责人,更早之前还在由同一幕后控制(至少是同一虚假身份关联)的另一家娱乐场所工作过。
“很好。”陈默肯定道,“查王兵在‘激情夜总会’的工作时长,岗位,以及他离开‘激情夜总会’之后,到去‘星河私影’之前这段时间的空档期,他在做什么。还有,重点查一下,在王兵于‘激情夜总会’工作期间,以及他在‘星河私影’工作期间,这两家场所周边,或者关联基站范围内,有没有发生类似的年轻女性失踪案件。”
张钧立刻着手进行时空关联性分析。这是一个更为精细的工作,需要将王兵的活动时间线,与那些悬而未决的失踪案发生的时间、地点进行精确叠加。
等待张钧结果的时间里,陈默再次翻阅了那六起命案中、两名最后信号出现在“夜旋律”歌舞厅和“动感地带”台球室附近的受害者的卷宗。他特别注意了物证清单中关于那些“特殊纤维”的描述。记录显示,纤维呈黑色,质地较硬,表面有细微的规则压花纹路,初步判断非衣物常见材料,更像是某种箱包、家具或者特定工装上的用料。
陈默让张钧将这种特殊纤维的特征记录下来,作为后续排查的一个重要参照物。
几个小时后,张钧带来了新的发现。
“陈老师,时空比对有结果了!”张钧指着电脑屏幕上他制作的简易时间轴图表,“王兵在‘激情夜总会’工作了大约两年时间。在他入职后半年左右,以及他离职前三个月左右,‘激情夜总会’所在辖区各发生了一起符合我们筛选条件的年轻女性失踪案,当时都未能侦破。”
“之后,王兵有大约一年的空档期,系统里没有他的正式工作记录。然后他出现在了‘星河私影’,担任现场负责人。而在他进入‘星河私影’大约一年后,孙小玲失踪案发生。之后不到半年,‘星河私影’因消防问题被处罚,王兵作为负责人被记录。处罚后约三个月,‘星河私影’关闭。而在‘星河私影’关闭前后,王兵户籍所在地的辖区,又发生了一起年轻女性失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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