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追随主公!”所有人都跪下了,包括程昱、贾诩这样的文士。
曹操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强忍住了。他走到高台边,看着吕布:“你都看到了。我曹孟德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但能让这么多好儿郎誓死相随,值了。”
吕布点点头,举起画戟:“那就——战吧!”
最后的战斗,惨烈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曹军占据高台地利,居高临下,箭矢、石块、甚至拆下来的木柱,雨点般砸向攻台的敌军。吕布军则仗着人多船多,从四面八方蚁附而上。
第一波攻击被打退了,留下几十具尸体漂浮在水面上。
第二波又上,这次冲上了第一层平台,双方短兵相接。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许褚守在楼梯口,一夫当关。他已经杀红了眼,身上添了七八处伤口,却浑然不觉。高顺带着陷阵营精锐强攻三次,都被他硬生生打退。
“这样不行。”吕布皱眉,“魏续,带人去后院,从侧面爬上去!”
魏续领命,带着几十个身手敏捷的士兵,绕到高台背面。这里没有楼梯,但砖石墙壁上有不少缝隙,可以攀爬。
一个士兵刚爬到一半,上面突然浇下一锅滚油——不知曹军从哪里找来的。那士兵惨叫一声摔下来,掉进水里再没浮起来。
“用钩索!”魏续咬牙。
带铁钩的绳索抛上去,钩住栏杆。几十人像猿猴一样往上爬。上面曹军想砍断绳索,但已经晚了,第一个士兵翻上平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后院失守,曹军腹背受敌。
战斗从平台蔓延到二楼,再到三楼。每一级台阶,每一间屋子,都要用生命去争夺。
程昱不会武艺,拿着一根木棍守在曹操房门外。一个敌兵冲过来,他一棍砸在那人头上,棍子断了,那人也倒了。但紧接着又冲过来两个……
“仲德小心!”贾诩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剑刺死一个敌兵。这老头平时走路都颤巍巍的,此刻却像变了个人,剑法居然有模有样。
“文和你……”程昱惊呆了。
贾诩苦笑:“年轻时也学过几天剑,没想到还有用上的一天。”
两人背靠背,守在门口。但他们毕竟年迈,很快就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
曹操走了出来。
他已经披挂整齐,头戴金盔,身穿明光铠,腰悬倚天剑。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主公!”程昱急道,“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曹操摇摇头,拔剑出鞘:“该来的总会来。走吧,去会会吕布。”
三楼平台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曹军只剩不到百人,被压缩在平台一角。吕布军则源源不断涌上来。
吕布本人还没出手,他在等,等曹操出现。
当曹操走上平台时,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都住手!”吕布喝道。
双方士兵分开,让出一条通道。吕布走到平台中央,画戟杵地:“曹孟德,你终于肯出来了。”
“让吕将军久等了。”曹操微笑,好像不是来决死,而是来赴宴。
两人相距十步,对视。
风吹过,卷起平台上的血腥味。远处,邺城浸泡在浑浊的汪洋中,夕阳西下,把水面染成血色。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不祥的叫声。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吕布问。
曹操想了想:“有。我死后,把我葬在漳河边。我要看着这邺城,看你能守多久。”
“你!”吕布大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不然呢?难道要我跪地求饶?”曹操大笑,“吕奉先,动手吧!让我看看,号称天下第一的飞将,究竟有多厉害!”
吕布不再废话,画戟一抖,直刺而来。
这一戟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曹操举剑格挡,“当”的一声,剑身剧震,虎口发麻。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力气!”曹操赞道,但手上不停,倚天剑化作一道寒光,反攻吕布肋下。
两人战在一处。
吕布的画戟大开大合,每一击都重若千钧;曹操的剑法灵动诡谲,专攻要害。按理说,曹操武功不如吕布,但他此刻是困兽之斗,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一时间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平台上的士兵都看呆了。许褚想上去帮忙,被高顺拦住:“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战斗。”
三十回合过去了。
曹操渐渐不支。他年纪大了,又连日操劳,体力跟不上。一个疏忽,画戟擦过他左臂,铠甲崩裂,鲜血直流。
“主公!”许褚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曹操喝道,“这是我与吕布的恩怨,你们谁也不许插手!”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再次冲向吕布。这一次,他完全放弃了防守,剑招全是进手,招招拼命。
吕布也被激起了凶性,画戟舞得像狂风暴雨。又过了十回合,终于找到破绽,一戟挑飞了曹操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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