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画卷,在夕阳温暖的余晖中悄然翻页。
接下来的日子,少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每日天不亮便爬起来练剑,将慕容锦所授的要诀反复揣摩、演练。
在慕容锦指导下,她好像资质也没那般愚钝了,进步神速。
一套粗浅的惊鸿剑法,在她手中渐渐褪去了原本的笨拙僵硬,虽远不及慕容锦那般浑然天成,却也多了几分灵动与章法,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转瞬之间,约战之期已至。
慕容锦并未跟去观战,只在苏家小院中静候。
他不担心结果。
如果那王二少爷真是草包,那以少女如今的剑法境界,胜负并无悬念。
他只是有些好奇,这莽撞又鲜活的小姑娘,赢下比试后会是何等模样。
日落时分,晚霞再次染红天际。
一阵急促而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少女一阵风般冲进了小院。
她额发微湿,脸颊因奔跑和兴奋而泛着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手里还紧紧攥着铁剑。
“我赢了!我赢了!”
她冲到慕容锦面前,又蹦又跳,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那个草包王二,根本没在我手下走过十个回合!哈哈,你没看到他最后那副样子,脸都绿了!看他还敢不敢逼我嫁给他!他个草包也配!”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描述着比试的细节,她是如何避开对方猛攻,如何用巧劲荡开对方兵器,如何抓住破绽一击制胜……
少女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轻松,几乎要满溢出来,感染着周围的空气。
慕容锦坐在石椅上,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也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恭喜。”
他等她稍稍平复,才轻声说道。
“多亏了你!”
少女眼睛弯成了月牙,毫不吝啬自己的感激,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个……我爹听说我赢了,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婚事……应该算是推掉了。”
她顿了顿,看着慕容锦,眼中闪着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踌躇。
慕容锦却在她开口前,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地响起:
“既如此,我也该走了。”
“走?”
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看向慕容锦,眼中充满了错愕:
“你要走?去、去哪?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吧?外面……外面说不定还有林匪……”
她语无伦次,急切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他的衣袖,又怯怯地停住手,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慕容锦转回头,微微一笑:
“无妨。我家里人来接我了,不必担心。”
“家里人?”
少女一愣。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下一刻——
浩瀚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自苍穹之上轰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针对任何人,仅仅是自然散发的余波,便让整个聚居地,乃至方圆数十里的山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鸟雀噤声,走兽匍匐,所有有修为在身的人,无论强弱,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住。
少女骇然失色,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远天之上,云层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一艘庞大而华丽的飞舟,正破开云海缓缓驶来。
飞舟之上,旌旗招展,隐约可见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两道身影,静静矗立在船首。
他们并未刻意散发气势,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如同两座撑天神岳,渊渟岳峙。
一人身着紫袍,面容模糊,周身仿佛有星辰生灭;另一人披着玄甲,气息凌厉,目光开阖间似有电光闪烁。
仅仅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下方,便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神魂战栗,如坠冰窟!
“众妙三境……至少是返虚境的绝世强者!”
下方驻地中,家族老祖被惊动,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脸色惨白。
他只是半步返虚,辨认不出对方修为,因此只能得出是“至少返虚”的结论。
这等存在,对他们而言,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是真正俯瞰众生的人物!
飞舟悬停在苏家驻地上空,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紧接着,一道道流光自飞舟上飞出,悬停于半空,显出身形。
那是数十名身着白甲的修士,个个修为都在入神以上。
他们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天兵。
为首一名老者越众而出。
他并未看下方惊骇欲绝的众人,目光直接锁定在慕容锦身上。
下一刻,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名老者,连同他身后数十名入神境修士,齐齐于虚空中单膝跪地。
磅礴的真元自他们身上涌出,在虚空中迅速凝聚,架起了一道光芒璀璨的台阶。
老者声音响彻天地:
“锦公子,老奴奉命前来迎公子回族。来迟一步,令公子受惊,万望公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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