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热水一直烧着,快去洗吧,我来喂马。”
这是李蓉出门前叮嘱李霜霜的,在她下午回来前,锅里的热水不能停,她要一回家就洗澡洗头。
淘米水已经攒了两天,草木灰水也澄好了,回来只管洗,洗两遍。
没发酵过的湿肥威力不是一般大,是特别大!
尽管她已经加厚了口罩、从李栀家薅了栀子花、还站在了上风口,就这也避不开那浓郁的味道。
把栀子花塞口罩里,她闻到的味道就是又香又臭的。
半天下来,只有一个感觉:倾脚头该得高薪!!
但是真没有,田绍说也就二两多,比役夫多一点,街道司再给发两身衣裳,供一顿饭就没了。
哪哪的清洁工工资都很低,可是他们的活儿真的又脏又累。
城里的湿肥比她自己去拉羊粪还臭,买的羊粪多数还是干的,味道很小。
家里的厕所是挖了坑,有坑直接发酵,发酵过后的肥,臭味也淡了很多。
以后谁要说古代农村田里都是新鲜空气,她跟谁急。
田绍所谓的要教她登记,就是一个供肥的账本,记当天来了几两车、几桶肥、一个粪池倒了几桶,和送肥的确认核对好数量即可。
李蓉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庞大的运肥车队,快几十辆驴车,陆陆续续的送到又走。
就这,也只是填了公田一半的粪池。
田绍的说法是,这肥他还是花了力气协商得来的,不然要轮到这片公田,至少得再等一个月。
这个肥现在才来,要用来种土豆是来不及的,腐熟发酵的时间太短了不能用。
还好,她去看过土豆附近的粪坑,里面还剩一些发酵过的,牛圈那边也有一些干粪,能凑合用。
“快去洗,把衣服丢出来我去给你洗了。”
“姑姑,不用,我一会去洗就行。”
今天半天挣了二十文,给三个孩子的存钱罐都放一点,这存钱罐都换第二个了。
陈如每次进城都会来送一次钱,一次不落,那钱就全都分给小孩们。
小孩就是不会用钱,要是她,可能早花了,还存得了这么多?
早上公田来了四个劝农使称土豆,两人一组分别称了一千斤土豆,装上马车直接走了。
那马车才是真马车,比起他们的不知道宽敞多少,还是两匹马拉的。
她又羡慕上了。
早上她的作用根本就没有,纯陪看,人家不也一句话不问,只看了几个房间的土豆,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照她的话来讲就是,挺傲的。
那眼睛都快在头顶上了,也不怕看不着路摔一跟头。
李蓉用草木灰洗了一遍头,又用淘米水洗了一遍,最后用城里买的洗头膏洗了一遍,这下干净了。
没有哪次洗澡洗得比这次干净的,她自己都快搓秃噜皮了。
下次田绍给她五十文她都不去。
李蓉洗完澡出来,把换下来的脏衣服用草木灰水泡起。
“姑姑,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每天差不多这时候已经回来都干上饭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李霜霜:“没呢,我也正纳闷,饭都好一会了,也没见他们回来,不会在那边吃了吧?”
“不能,我们提前说好的,没说过都回来吃,王良河不至于忘了,再等一会。”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有车轮碾过的声音传来。
率先跑进来的是小小,见到李蓉的一瞬间,小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出来,吓了李蓉一跳。
小孩的哭声不像假哭,带着颤抖的哭声委屈极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红肿的眼睛里滚落。
本来坐竹床上的李蓉,起身快速到了她身边,衣服也不是早上穿去的那身了。
“怎么啦?怎么哭了?给姑姑说说。”
“嗝......小小......手...嗝...痛痛。”
举起两只小手伸到李蓉面前,李蓉这时才看见包着的两只小手。
“怎么了?怎么哭了。”李霜霜听见哭声也从厨房出来,出来就看见举着的两只小手,把小孩搂进怀里,“哎哟,奶奶的乖宝,怎么受伤了?”
得,跟二宝一样,有人关心,像找到了靠山一样,哭得更大声了,这下更是什么都说不了了。
这时慢一步的大宝二宝也进来了,进门就告诉李蓉发生了什么。
“姑姑,妹妹、宝珠、还有小朋友们一起跑着玩,都摔倒了,妹妹这里破了。”
大宝把李蓉的手掰开,在掌心画了一个小圆圈。
“宝珠也摔了,也是这里破了,破了一只手,别的小朋友有的脸破了,有的手破了,老师让人都包好了。”
这是摔了几个?
王良河提着东西也进来了,进来就听见大宝给李蓉描述伤情。
“王良河,学馆发生什么了?都摔了?”
王良河:“他们拉着衣服跑着追人玩,一个摔了其他人跟着摔。放心,没有谁欺负谁,也无故意之嫌。师兄都问过,也跟来接孩子的大人一一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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