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开始尝试绘制“枯荣剑符”。
这不是攻击符箓,而是辅助类——贴在剑身上,能让剑气蕴含一丝枯荣道意,对敌时可扰乱对手的生机平衡。虽不能直接致命,但能让对手灵力运转滞涩,防御出现漏洞。
第一张,失败——枯荣道意过于霸道,符纸承载不住,当场崩解。
第二张,失败——剑气与道意难以融合,符文结构冲突。
第三张……
楚鱼并不气馁。她将神识沉入识海,反复推演符文结构,调整灵力配比,甚至以自身为试验,感受枯荣之力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
到第五日,她终于成功。
符纸成型时,表面浮现出灰白相间的纹路,纹路中隐隐有草木枯萎又新生的虚影。贴在梨花剑上,剑身泛起淡淡的青灰光芒,剑气中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成了。”楚鱼轻抚剑身,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虽然这枚枯荣剑符只是中品,且最多只能使用三次,但作为辅助手段,已然足够。
这期间,唐九萝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她不愧是剑修,恢复力惊人,胸前的伤口已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青道友,有消息了。”这日傍晚,唐九萝从外面回来,神色凝重,“千机子三日前离开了仙城,说是接了外地的阵法委托。但我查到他离开前,曾与一个商队有接触——那个商队专门往万毒沼泽边缘运送物资。”
“商队是谁家的?”
“表面是‘顺风镖局’,但背后的东家很神秘。”唐九萝低声道,“我让朋友深入查了,发现镖局近半的货物,最终都流向万毒沼泽深处的几个固定地点。其中一个地点,地图上的标注是‘黑水潭’。”
黑水潭……
楚鱼记下这个名字。
“另外,”唐九萝继续道,“我查到血煞在仙城有个相好——是个炼气六层的女修,在醉仙楼做琴师。血煞每次来仙城,都会去她那里过夜。那女修住处,或许能找到线索。”
“地址呢?”
“外城‘百花巷’十七号。”
楚鱼略作思忖:“今晚去探一探。”
“你的伤……”
“已无大碍。”楚鱼活动了一下左臂,“况且只是探查,不是硬闯。”
唐九萝点头:“我与你同去。”
子时,二人悄然离开安全屋。
百花巷位于外城东南,是条狭窄的老巷,两侧都是低矮的民居。此时夜深人静,只有几盏残破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暗的光影。
十七号是一处带小院的瓦房,院门紧闭,窗内漆黑。
楚鱼神识扫过,确认屋内只有一人——炼气六层修为,气息平稳,正在熟睡。院中布有简单的预警阵法,但对筑基修士来说形同虚设。
她轻松避开阵法,翻墙入院,落在窗边。
唐九萝则守在巷口警戒。
楚鱼取出一枚窥探符,贴在窗纸上。符光微闪,屋内的景象在识海中浮现——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梳妆台上摆着些胭脂水粉,床头挂着件男子的黑袍。
那黑袍……楚鱼眼神一凝。
黑袍袖口处,有暗红色的血渍,且样式与血煞所穿的一模一样。
她继续探查,在床底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几枚玉简、一些灵石、以及……一枚血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狰狞的鬼脸,背面是两个字:“血七”。
“血煞的编号是‘血七’?”楚鱼心中了然。
她悄然打开窗户,如一片落叶般飘入屋内。女修仍在熟睡,对潜入毫无察觉。
楚鱼迅速检查暗格中的物品。
玉简中记录着一些交易信息——时间、地点、货物种类、交接人代号。虽然都是暗语,但结合之前的情报,楚鱼能大致破译:
“戊辰年三月初五,子时,黑水潭,血精草三百斤,接货人‘影三’。”
“戊辰年四月十二,丑时,毒瘴林,怨灵砂五十斤,接货人‘鬼手’。”
“戊辰年五月初八,亥时,腐骨洞,初炼血丹一百瓶,交接人……”
记录持续到最近,最后一笔是“戊辰年六月初三”——也就是七天前,地点“落霞谷”,货物“圣血残骸及祭品九人”,交接人“李墨”。
果然是李墨在仙城的联络点之一。
楚鱼将玉简内容记下,又将那枚血色令牌收起。她没有动其他物品,避免打草惊蛇。
正要离开,床上的女修忽然翻了个身,含糊梦呓:“血郎……别走……”
楚鱼身形一滞。
女修并未醒来,只是梦话。楚鱼看着她年轻的面容,心中微叹——这女子恐怕还不知道,她的“血郎”是双手沾满鲜血的邪修,且此刻已逃往万里之外的万毒沼泽。
没有惊动她,楚鱼悄然退出房间,翻墙离开。
“如何?”巷口,唐九萝问。
“收获颇丰。”楚鱼将发现简单说了,“李墨在万毒沼泽至少有三个据点:黑水潭、毒瘴林、腐骨洞。血煞的令牌编号是‘血七’,说明他们至少有七个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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